“呵。”
唐昭明轻笑一声,转身看向李文广尸身,道:“信不信的,等他死了的消息传出去,真相会自己浮出水面的。”
京郊祝孤山悬崖边上,主仆二人最后又往山下看了一眼,一前一后消失了。
是的,为了不留下过多线索,唐昭明和夏甜并没有骑马,她们清扫现场后,用轻功从树上走的。
在襄阳的这几个月,不光是唐昭明功夫见长,夏甜也再不断精进自己的武艺,虽然还远比不过空瞳菡草那样的高手,但跟着唐昭明一起飞檐走壁早已不成问题。
下了祝孤山,经过丰乐楼时,夏甜下意识往上看了看,昨夜她与唐昭明一起去裴楼办事时,唐昭明曾打听过无脸人的住所,当时得到的答复是无脸人就住在丰乐楼。
她这会儿害怕极了,生怕唐昭明一时冲动,像上次一样直接冲进去找无脸人决一死战。
要知道上次从临安去襄阳的路上见过一面,无脸人虽然瘫了,但他身边个个是高手,伸手高深莫测甚至在菡草之上。
虽然这段日子唐昭明武艺进展多少她并探不出来,但应该也不能同时抵御一群高手吧?
好在唐昭明头也不抬,就那么直接骑马飞奔而去,夏甜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姑娘,等等奴!太快了,奴鞋都要掉了。”
丰乐楼上,蒙着双眼的无书来到天同身边,报告了唐昭明弄死李文广的事,天同一直坐在窗边,许久才出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
无书没有走开的意思,缓缓问道:“要不要属下去会会她?”
天同摇摇头道:“不是你能插手的事,好好下去养伤吧。”
无书捏紧拳头,没说什么,转身离去了。
甄礼的毒药确实毒,天同为她请了最好的大夫,用了最好的药,依旧没有办法让她复明,眼周的疤痕甚至也无法完全消除。
但是没关系,作为一个武者,疤痕是她的光荣勋章,代表着一次次九死一生的胜利。
有关系的是天同对她的看重是否一如既往。
她自小跟着天同,可以说是天同一手带大的,她自以为很了解他,他的事情一向都是她经手办的,但唯独唐昭明是她不能触碰的领域。
从前她以为唐昭明是个很厉害的人物,天同是为了保护她们才要自己出马,但上次在寿春府一见,才现唐昭明竟然如此平平无奇,她特意试探了一下她的内力,竟然还在她之下。
这样的庸人,竟然能把天同伤到那种地步,无书根本难以置信,从那之后就一直蠢蠢欲动,想要跟唐昭明一较高下,却屡屡被天同拦着,她真的不理解。
但在这个世界上,谁又能真正理解天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