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——”
菡草下意识看一眼崔氏,一副不敢说的样子。
崔氏这会儿紧张地要死,赶紧呵斥道:“你可仔细了说,好好地说,要是敢胡说八道,攀咬主子,当心撕烂你的嘴,把你卖了去!”
“你又何苦吓唬她?”
岳山埋怨崔氏一句,再看向菡草时已然换了一副温和面容。
“你放心,尽管实话实说就好,说得好有赏,说得不好也不罚你。”
菡草一脸为难,竟是下意识摔了手中托盘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:“夫人莫怪奴,实在是事情太大,奴不敢瞒着。夫人可知您交给那江牧野的印子钱,他在外头放几分利?”
“不是三分吗?”
崔氏眼一瞪,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又给了菡草一嘴巴道:“胡说,我哪有在外头放印子钱。”
菡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,捂着脸道:“是五分。但凡去他那里借钱的,都是强行五分利,要是规定时间还不上,就要收房子卖儿卖女卖老婆。因着是打得大爷的旗号,借钱的人也不敢反抗更不敢报官,眼下民间已经小部分流传开来,说大爷官商勾结,人面兽心,根本就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“这!”
这下连崔氏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要知道江牧野才分给她两成利钱,合着这人拿她的钱生钱,到最后拿的利钱还比她要多?
这不明摆着空手套白狼,拿她当二五仔骗吗?
“这个江牧野,骗到我头上来了?老娘这就找他去,非叫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不可!”
崔氏说着就要出门离开,岳山一声怒喝道:“来人!”
立时有院外小厮赶了进来,听候岳山的落。
就见岳山怒不可遏,看向崔氏道:“夫人头疾作,快送她回去好生将养,没有好转之前,别叫外头的人去打扰!”
岳珩院里的小厮都是崔氏精心给他挑的,能读书能识字,各个都机灵得很。
这会儿瞧着岳山言辞语气,立时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,这分明是要软禁崔氏了。
都是拿月例养家糊口之人,自然知道这个钱是谁给他们的,眼见着崔氏势倒,立时都倒向岳山这一边,拉着崔氏就走。
崔氏自是不从的,“老爷,都是误会!我是被人冤枉的!”
说着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,指着菡草道:“是她,都是她主子谢必安那个小贱人指使她这么说的,根本都是没有的事啊,老爷!”
见岳山不为所动,崔氏又开始咒骂。
“老天爷,你快看看这个负心汉啊,当年下毒誓说此生定不负我,如今竟为了那小贱人的片面之词,就如此对我?老天爷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