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明立时就没了恶心的工夫,立时瞪大眼睛指着甄礼道:“甄大人慎言!与其在这里攀咬旁人,不如好好想想明日公主殿下无事,你要如何谢罪吧?”
“你!”
甄礼本想借着李公明的事转移话题,没想到李公明不上他的当,依旧把话题绕了回来,倒正中了福康公主的下怀。
就见福康公主看向谢明礼道:“父皇,如今儿臣已生食蝗虫,倘若明日不幸暴毙,便是天要亡我,父皇大可将我抽筋剥骨游街示众,以解百姓之怨。但倘若儿臣明日安然无恙,那就请父皇按照襄阳之法防治蝗灾,切莫再耽搁时机。”
福康说着,又看向甄礼道:“另外也请甄大人负起责任,离开司天监吧!”
“这——”
众臣议论纷纷,一时间都看向福康公主,就见福康不等谢明礼开口,就给他行了一礼,自行退下了。
梁怀吉赶紧替她给谢明礼赔不是。
“皇上,公主殿下她一时任性,奴才回去劝她来给皇上赔礼。”
谢明礼却只冲他摆摆手,示意他赶紧跟过去瞧瞧,随即对百官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按福康说的办吧,你等回去静候一夜再说。”
“皇上!”
甄礼还想说点啥,谢明礼也直接起身,在福寿的搀扶下进里间去了。
立时有人凑到王平安身边问道:“大人,皇上这么做,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?纵然再宠女儿,也不可如此荒谬啊。”
王平安好容易捡回了乌纱帽,这会儿正感激福康公主呢,轻哼一声道:“荒谬吗?我看皇上这会儿高兴的很呢。”
他说着越过众人的头顶看向甄礼,道:“某些人啊,怕是要自求多福了。”
梁怀吉跟着福康一道回福宁殿,才一进到内殿,福康就捂着嘴巴作呕,梁怀吉赶紧命人拿痰盂来,福康扒在上头一阵作呕,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。
梁怀吉在一旁看得心疼,道:“殿下这又是何苦呢?此等小事,叫奴才代劳又有何不可?”
福康脸上却带着笑道:“你不懂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父皇自然知晓我受的苦,将来会替我在他们身上千倍百倍讨回来。”
梁怀吉却并不像福康那般乐观,只继续担忧道:“只怕襄阳之法也无法解京畿之急,唐小娘子之法之所以能成功,是因为解试将至,许多人头脑热病急乱投医,如今解试已过,且京城百姓多富庶,同样功效的物件有的是,谁会抢着去吃蝗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