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了的,菡草姑娘交代的,小的怎么敢有差池?”
小厮赔着笑脸卑躬屈膝,说谎也不脸红。
菡草打量他一会儿不见他有补充,只得叹口气道: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是!”
小厮赶紧就溜。
菡草却看他背影,只觉心底凉。
奴才随主,岳澜厌弃谢必安,书房走水了都不愿来正房住,底下当奴才的就也跟着把谢必安当做洪水猛兽,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嫌晦气。
她才刚叫那小厮回去,他便跑得比兔子都快了。
菡草一阵心寒,转身进了屋,就见谢必安已经自己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了起来,见她进来,还笑着招呼道:“大人回不来了是吧?你也忙了大半日了,坐过来一起吃点吧。”
菡草愣了一瞬,推辞道:“县主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坐过来陪我喝两杯吧。”
谢必安说着把跟前两杯酒都倒满了,自己先将酒一饮而尽后,一滴泪珠就从她眼底落下来了。
“县主——”
菡草也是动容,跟着一起哭得稀里哗啦。
这边唐昭明做好功课出来伸展腰肢,瞧见墨染从外头抹着眼泪回来,随口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县主有事?”
她说着,又想起自己日里做的好事,笑嘻嘻问道:“可是县主和安抚使重归于好,把你感动得哭了?”
墨染本不打算把谢必安那边的事告诉唐昭明,但听她这么一说,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姑娘,你说大人的心怎么就那么狠?县主都主动低头了,他竟还无动于衷,奴打小就跟着县主,何时看到她掉过眼泪啊?”
“你说县主哭了?”
唐昭明也是没想到,匪夷所思道:“所以安抚使没回来?这不应该呀。”
要是日里秦朗说的那些话是真的,得知谢必安亲自邀请自己一起用膳,岳澜必定不会推辞的。
除非……
思及此,唐昭明抬头看一眼天,整天蔽月,漆黑一片,一颗星星都看不见,下意识说道:“这天,好黑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