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玲玉在院里瞧着不妥,吩咐姜氏道:“姑娘家的,当街让儿郎近观容貌,与青楼歌女何异?”
姜氏于是要出来阻止,人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一儿郎大喊一声:“鬼啊!”
三位儿郎四散奔逃,顷刻之间不见踪影。
唐昭明望那三人背影,连啧三声道:“有那么吓人吗?胆子够小的!”
说着她干脆站起来,冲着那三人背影道:“郎君别走啊!不是要与我自由恋爱吗?好歹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啊,我受点委屈分别与你们三人见面也不是不可以呀!”
许是嫌帷帽挡着脸声音传不出去,唐昭明干脆将帷帽一掀,原本娇俏白皙的面容上,脂粉厚得犹如墙上的腻子,粗重的浓眉几乎要连在一起,双颊上两大块胭脂甚至没有涂抹均匀,整个人看起来,好似祭祀活动上的鬼魅。
“噗——”
此时此刻,净街外五十米的钱氏票号门前,钱景行望着眼前女子,忍不住出笑声。
他身边小厮林岳不解道:“少爷怎还笑得出来?那丑女分明是看上您了!”
“哦?”
钱景行勾唇笑,“何出此言?”
林岳忿忿道:“您没听她方才说要嫁亲王外孙吗?亲王外孙小的没见过,可是亲王之孙还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?”
临安钱氏实际上是古越国皇室后裔,当年大梁一统,古越国皇室为百姓安康主动退位,献国于大梁,以换取临安钱氏百年安乐,千年望族不至于就此了断。
钱景行的祖父,当年刚好是古越国最年轻的亲王。
思及此,钱景行轻笑一声,不当回事道:“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早已不作数。”
说着他再度看向大长公主府门前,方才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将手中帷帽丢给下人,转身迈进了门。
他便也想转身离开,结果唐昭明又像被什么追着似的跳了出来,一屁股坐上了轮椅,招呼着苏嬷嬷过来推她,人也一路咳嗽着,生怕别人不知她体弱似的。
又过了一会儿,吵吵嚷嚷一整日的大长公主府门前终于归于平静。
“少爷,”
林岳顺着钱景行的目光看过去,“您看什么呢?”
钱景行回过神来,不再看那边,转身道:“没什么,回吧。”
这边唐昭明第一次进门时,脚刚迈过门槛就瞧见谢玲玉领着姜氏气势汹汹站在院里,她赶紧折回来坐到轮椅上装病。
一路走一路咳。
“昭明很想给外婆请安,但身体情况实在不允许,想来外婆宅心仁厚,也不会怪罪我的吧。”
她说着就给苏嬷嬷使眼色,示意她赶紧推自己回潇湘馆。
结果苏嬷嬷给谢玲玉请了个安,就立在一边不动了。
唐昭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不是自己的婢子就是不好使唤,春香和夏甜真是的,都过去多久了,还不死回来,不会是在外头逛花了眼,不管她死活了吧?
此刻因为没有车马在路上狂奔的春香追着夏甜道:“慢点!跑不动了,我不会轻功啊。”
夏甜回头无奈叹气,跑回来扛起春香就跑。
“快着些,姑娘等着咱们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