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。
李木槿观察眼前的男子,脸色愁苦、眼神带着急切。
她眉头一挑,却什么也没说,开门见山:“陈大叔,您也知道我的目的,我想买下您的马车,开个价吧。”
老陈迟疑了一下,竖起了一个手指。
李木槿出声:“一百两?”
她心里暗暗分析:马匹昂贵,这辆马车的马年纪有些大了,也不是战马,但七八十两银子还是值得,车驾不值什么钱,二十两银子贵了。
不过,话说回来。
她急着用车,又是在车马行买的,溢价一些,也在接受范围之内。
于是,她点了点头:“好,就一百两。”
老陈又惊又喜。
“你、答应了?”
他家世代是天河镇的,祖宗是采药人出身,运气好在山里采到了一支百年人参,从此家,几百年经营下来,在天河镇也算是小有薄产之家。
这一代,他身为老大,分到了七成家产:天河镇的一处二进的宅子,三间商铺,镇子外一处农庄,还有二百亩地和两百两银子。
原本,他日子过得极好,娶了邻居青梅竹马的秀才女儿做妻子,生下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儿子,靠着店铺的租金、地里和农庄的出息,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结果,孽子长大染上了赌瘾。
他一次次替他还了,他越赌越凶,从几两银子到几十两银子再到如今的几百两银子,他家底都被他败了大半。
可他就一个儿子,也舍不得他去死。
他还剩下两间铺子,都卖了也只凑够了一半的银子,还差一百两,愁得不行,如今,他就只剩下一个祖宅、一个农庄带着五十亩地,还有两间铺子了。
祖宅不能卖。
要是卖了,他死后也没脸见祖宗。
农庄和五十亩地,是他们老两口和孽子以后唯一的活计,也不能卖。
他打起了马车的主意。
只是,马车昂贵,不是想卖就能卖掉的。
没想到,车马行的老板主动来找他,说有人看上了他的马车,他大喜望外,立刻就跟着来了。
更没想到,这买主如此豪爽。
老陈有一种要泪流满面的冲动,他心里誓:“这是最后一次了,等回去,我就把那孽子的腿打断,他躺在床上起不来,看他怎么去赌。
反正,已经给他娶了媳妇儿。
我也不指望他了,安安分分呆在家里,给我生几个乖孙,也算是他替家里做出的贡献了。”
说回来。
李木槿直接掏出了银票。
“这就是一百两银子,陈大叔、林老板,我们这就去衙门办手续吧。”
……
折腾了好一阵。
终于,李木槿坐上了前往长安城最近的县城安县的马车。
为何不直接去长安城?
因为,她不想打草惊蛇。
如今,长安城夺嫡到了最后阶段,一定是风声鹤唳,警备森严,虽然她不怕,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进了长安城容易,出来可就不好说了,毕竟,他们是外来者。
这个时间点,太过于敏感。
总之,去安县,是最好的办法,安县距离长安城近,来回只需要半日,小泉村在长安城城郊,去安县打听,肯定能找到答案。
就一辆马车,李木槿坐在马车内。
张宇和关飞坐在车沿上,驾驶马车,充当车夫的角色。
李木槿招呼二人轮流进车厢休息。
两人谁也不答应,只愿意坐在车厢外面。
对此。
李木槿也无可奈何。
她理解他们的想法,自己是主子,不敢冒犯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