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彼此名字都只是听人提过一两次,更别说坐下来喝杯茶、说句闲话。
苏淑真望着她,目光沉静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“少夫人,方便聊两句吗?”
许初夏一怔,手指下意识戳了戳自己胸口。
“我?”
她顿了顿,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没叫错人?”
咱俩有啥可聊的?
风和楼。
包厢里铺着深青织锦软垫,窗下摆着一盆刚换的素心兰,叶片上还沾着几粒水珠。
许初夏直接摆手。
“苏小姐,有啥话,咱别绕弯子,直接说。”
她抬手示意小二不必上新茶,又顺手把面前那盏凉透的碧螺春推到一边。
苏淑真没急着开口,先端起茶盏,指尖抚过温润的瓷沿,垂眸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,才慢悠悠道:“少夫人,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防备你的?”
许初夏:“……”
哈?
啥情况?
两人头回见面,连话都没说过几句,怎么还扯上“敌意”
了?
再说,“目标是我”
这话听着太吓人。
她连苏淑真的名儿都是刚听见的!
难不成她暗恋自己?
可她虽能容人,但真轮到自个儿头上,那可真招架不住!
她低头盯着自己袖口绣的一圈银线云纹,耳尖悄悄泛红。
“有些话……憋着比说出来强。”
今儿惊的事已经够多,别再来个猛料了!
苏淑真见她缩肩膀的样子,突然噗嗤笑出声。
这一笑,嘴角翘起一个小梨涡。
可惜话太容易让人误会,实在招架不住。
“少夫人,真没别的意思。我说‘冲着你来的’,是因为,我也爱侍弄土地、养鸡喂猪。可我爹嫌这些不够体面,死活不让我碰农活,我琢磨来琢磨去,全京城上下,能让正房太太蹲地里翻土的,也就你们南平侯府了。你还干得风生水起,我要跟着你学,准没错。”
许初夏听完,脑袋嗡一下。
“等等……你爹不准你种菜养鸭,却肯让你去给人做妾?”
这逻辑是哪位神仙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