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愿花就花,我有的是;生意?
不交给你,钱管够!
他每月初五照例拨五千两银子入内院账房。
分文不少,从不拖延,也从不追问去向。
许初夏看着姜琳琅扬着下巴的小模样,忍不住摇头笑笑。
有些人啊,出生那会儿,连摇篮都是镶金边的。
既然这样,事儿就简单多了。
“成!我明后天就安排人过去,顺便把运稻子的路线也一起理清楚。”
许初夏心想,有些事急不得,急了反而拧巴。
你看,之前几次都想着怎么开口借钱拉投资,怎么写文书、怎么设抵押、怎么约保人,光是拟条款就熬了三个通宵。
现在啥也不用催,风来了,帆自然就鼓起来了。
“妥!有啥事你招呼茯苓就行。”
“现在我手上的铺子、货档、账目,全是她在盯。”
“她每日辰时到主院报到,戌时才离,中间只歇一个时辰用饭。”
“脑子灵光,手脚麻利,连我外祖父都夸她‘心里装着秤,手上拎着尺’。”
“宋家这一摊子将来交给谁?八成就是她了,这么大的家业,总得托付给信得过、扛得住的人。”
许初夏:“行,包在我身上!”
姜琳琅:“对了,回头我跟外公提一嘴,等仁安堂那边定下来,我立马差人去通知你,你只管把青青送过去就行。”
仁安堂是京城里头最老、名气最响的药铺。
姜琳琅:“那家铺子的主事大夫姓金,人都喊他金公,快七十岁的人了,须花白,但精神矍铄,眼神清亮,说话声音洪亮,走路步子沉稳有力,腰杆笔挺,走路带风,袍角翻飞,身上常年带着药香。”
“他性子有点拗,认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,别人劝不动,连东家都不敢轻易驳他的话。但手艺绝对没得挑!”
“抓药分毫不差,切片薄如蝉翼,炮制火候精准,辨药只凭一嗅一尝一观便知真伪优劣。青青,你去了就踏踏实实跟着金公学,端茶倒水、擦桌扫地、识药理、记方子,样样从头做起,听见没?”
周青青点点头,小脸绷得认真,手指攥着衣角。
姜琳琅一走,许初夏就牵着周青青的手,先拐去了栖霞苑,见娘。
侯夫人对周青青的印象还卡在头回见面。
那会儿孩子拘谨,垂着眼不敢抬,手心全是汗,站在门边不肯挪动半步,气氛尴尬,谁也没捞着好脸色。
可现在听说她没了爹娘,孤零零一个人,身边再无亲族照应,心一下就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