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一看大家眼睛亮、拍桌子应声,心里就有数了。
立马喊长乐端来早备好的文书,一人两份,当场落笔、画押。
白纸黑字,银货两讫,到时货到付款,利落得很。
单给金畅的那份另写,他翻了两眼,没皱一下眉。
签下大名,末了顺手掏出一百斤银子的预付款,塞进许初夏手里。
银锭沉甸甸,边缘打磨光滑。
第二天清早。
许初夏揣着钱,直奔若安村。
“少夫人,这……这是?”
周大盯着桌上十两整整齐齐的银子,眼珠子差点弹出来。
他活这么大,哪见过这么多现银堆在自家八仙桌上?
十两!
整整十两啊!
“周爷爷,土豆的买家我帮您敲定了!这下大伙儿不用愁销路啦!绝味楼给的价是一百文一斤,今天刚下的单,明天就要一百斤,您让村里人明早天刚亮就备好货,我叫长乐开车过去拉。”
“不过这价钱只管半个月啊!等田里全收完了,后面就只能卖五十文了。所以先紧着谁家的地、怎么分这活儿,您得赶紧召集大伙儿商量清楚,别伤了和气。”
一百文一斤?
都快顶上半斤酱牛肉的钱了!
谁还敢嘟囔半句?
“没意见!真没意见!少夫人您放一百个心,明早鸡一叫,咱保准堆得整整齐齐,一个泥点子都不带沾的!”
周大乐得手直抖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旁边几个听见的村民立刻附和着点头,有人搓着手笑,有人弯腰鞠了一躬。
许初夏刚从若安村回来,正打算回府歇口气。
若安村的土豆这事,眼下算稳住了。
后续咋推进,她都跟长乐捋得明明白白。
名气嘛,当然越响越好。
最好能一路响到宫里头,响到陛下耳朵边上去。
——再顺水推舟把他请进宫,她再低头一笑。
“哎呀,碰巧种活了两垄,不值当提……”
这么一圈下来,她在皇帝那儿就不是个脸熟的名字。
往后要是真去司农局挑大梁,满朝文武心里也踏实。
“少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