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壮着胆子把话说完。
“如今满京城都知道咱们侯府没晦气了,门槛都快被媒人踩平了。”
“说亲?他们当我是摆设?不知道我娶妻了?”
南宫冥声音一低,寒气直冒。
满月宴上,他可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讲得明明白白。
许初夏是他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,旁人甭想挤进来。
“可姜小姐……愿意进门当侧室。”
冷冽顿了顿,小心翼翼觑着他脸色。
“她说,只要能近着您,名分什么的,不挑。”
冷冽心里直犯嘀咕。
那户亲家的二姑娘,论模样、谈吐、家底,哪样能比得过自家少夫人?
偏还想着跟少夫人平起平坐,硬要插一脚当平妻。
可这回尚书府的千金,门第更高、名声更响,怎么倒主动降格,甘心做小?
他左思右想,唯一说得通的理由。
大概就只剩世子爷这张脸了。
南宫冥一甩袖子,板着脸,大步跨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。
侯夫人正跟许初夏坐在廊下说话。
廊下铺着青砖,砖缝里钻出几茎细草,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
两人各自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,茶气氤氲,袅袅上升。
侯夫人手里捏着团扇,时不时慢悠悠扇两下。
许初夏则把两只手拢在膝上,袖口滑落一截白皙的手腕,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茶渍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聊得热乎。
尤其是许初夏,眉眼都弯成月牙儿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南宫冥一看这情景,脸更黑了。
人都要给他塞新人进门了,她倒乐呵上了?
他站在垂花门边站了片刻,靴底踩着石阶边缘。
“娘。”
他勉强喊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,屁股刚沾上许初夏旁边的凳子。
整个人就塌了半截,蔫头耷脑。
“说啥呢?这么开心?”
许初夏斜睨着他,见他耷拉着眉毛,忍不住噗嗤笑出来。
“哟?听说不给你纳妾,反倒不乐意了?”
她话音刚落,便抬手把鬓边一缕碎别到耳后,耳垂上的玉坠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