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明着训周大,实则是在给她撑腰。
这份心意,她必须接住,还得牢牢捧在手里。
饭后,许初夏把土豆怎么存、怎么防霉、怎么留种,一项一项讲清楚。
回程路上,谁也没提若安村一个字。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布帘被风吹起又落下的细微声响。
心照不宣,默契得很。
进府时天已擦黑。
暮色沉沉压下来,廊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暖黄光晕映在青砖地上,拉出细长的人影。
晚饭一吃完,许初夏就抱着俩娃往九重苑走。
许初夏干脆把他们一人塞一边,平放在床上。
自己蹲在床沿,下巴搁着手背,盯着他们瞧个没完。
南宫喜眨巴两下眼:“娘……您是不是想揍我们?”
“可我们啥都没干啊!呜——”
南宫欢立马瞪眼。
“别哭!”
那句“哇——”
还没冲出口,就被亲哥一把掐灭在喉咙里,只剩半截气音堵在嗓子眼。
南宫喜气鼓鼓。
“你吼我干嘛!娘都没凶我,你倒先凶上了!哼,我不理你了!”
他翻了个身,脸朝里,后脑勺对着南宫欢,小腿还一下一下蹬着褥子。
南宫欢叹了口气:“我没吼。”
南宫喜扭过脸:“就吼了就吼了!还让我闭嘴!可我闭嘴咋喘气?咋说好听的哄娘开心?我才不要学你,整天闷着不说话,像个木头桩子!臭老头!”
南宫欢翻了个白眼:“行行行,你是天下第一小甜心,最招人稀罕,最惹人疼。”
南宫喜立马扬起小下巴:“本来就是!”
他挺直腰板,小胸脯一鼓一鼓,脚丫子还踢腾了一下空气。
南宫欢忽然压低声音:“我觉得……娘可能已经察觉咱们有点不一样。”
南宫喜歪头。
“察觉了更好啊!以后娘去哪儿都带上咱,咱还能帮她盯人、挡灾、赶晦气!再说,咱可是福气旺旺的吉祥鱼,又不是见不得光的耗子!我还巴不得娘早点知道呢!她想要什么,我帮她念叨念叨;谁敢给娘甩脸子,我就让他鞋带散、饭碗歪、打喷嚏打到流眼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