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不做多,就做精!
让大伙儿亲眼瞧见。
就算灶台破、油瓶空、连酱油都欠奉,这土疙瘩照样能变成香喷喷的好东西!
信她的话,才有奔头!
她拎起土豆,挨个冲干净,刀子一刮。
黄皮“簌簌”
掉,露出底下软乎乎的淡黄肉瓤。
再切厚薄匀称的薄片,铺进粗瓷碗里,撒一小撮盐,轻轻拌匀,搁边上等着。
灶膛里的柴噼啪炸响,火苗呼一下蹿高,舔着锅底直冒热气。
她把蒸屉垫进锅里,再把那碗土豆片稳稳坐上去。
山里柴火不缺,火烧得旺,水咕嘟咕嘟翻起泡,差不多一袋烟工夫,她掀开锅盖。
白雾“噗”
地涌出来,整间小厨房霎时罩在一团暖烘烘的雾气里。
雾气散开一点,一股清甜微香就钻进鼻子。
她拿筷子戳了戳土豆片,轻轻一碰就化开,软糯刚好,不烂不硬。
端出来,抄起木勺就捣。
一下,两下……
转眼工夫,碗里已是一团柔润润、亮晶晶的泥。
原先那点生涩苦气,早被热气和耐心揉没了。
她舀一勺,手心拢圆,轻轻一扣。
一个白里泛黄、圆鼓鼓的小丸子,稳稳躺在新洗的青花小碗里。
院角几朵野花正开着,淡紫的小瓣。
她顺手掐一朵,往碗边一摆,素净,又透点俏。
要是手边有芝麻、炒花生碎啥的,撒一把,立马更香更勾人。
接着,锅涮三遍,添半锅清水,烧开。
把剩下那点土豆泥倒进去搅匀。
再揪几片厨房角落晾着的嫩绿菜叶丢进去。
盐巴再捏一小撮,水滚两滚,叶子一蜷,汤就成啦!
爱吃辣?
碗沿撒点红辣子面,颜色跳,味儿也活!
“徐爷爷,来来来,趁热尝尝!”
许初夏端着两样菜,笑盈盈摆到大家面前。
看着平平无奇,可那颜色、那香气,硬是透出股说不出的利落爽气。
平时谁吃土豆?
还不是水一煮,捞起来烫得直甩手,吹两口气就啃!
哪见过这么讲究、这么好看的?
好看得,几个大爷端着筷子,手悬在半空,愣是不敢先动。
许初夏笑着催。
“快呀,凉了可就僵了!”
周大他们这才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每人都只夹了指甲盖那么一丁点,送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