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他哭破音,隔壁王婶隔着三堵墙听见,端着药碗就奔来问是不是家里进了狼崽子。
“南宫喜!!你再嚎一句试试?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塞进柴房喂鸡!”
谁说他脾气好?
看见这臭崽子,他连呼吸都是带火星子的!
等拂琴抱着南宫欢现身,南宫喜立刻扭过身子,朝哥哥挤眉弄眼。
瞧见没?
我就说眼泪管用!
有糖吃?
那都是老黄历了!
现在哭一场,直接换全家出动!
南宫欢低头瞅着他弟弟,无奈一笑,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脑袋:
宠着呗……还能咋办?
总不能跟个三岁小孩讲道理吧?
“爹,您再慢点走两圈?腿真不麻、不酸、不胀?腰背有没有紧?胸口闷不闷?”
侯爷一边问,一边伸手虚扶在老爷子臂弯外侧。
侯爷还是有点打鼓。
老爷子这老寒腿,打年轻时候就落下病根了。
每逢阴雨天膝盖就泛青紫,走路必须拄拐。
几十年都没松动过,连太医院头牌御医来了都直摇头。
今儿怎么一折腾,反倒像换了条新腿似的?
侯夫人二话不说,“啪”
一巴掌拍在侯爷背上,吼他。
“你是不是盼着爹不好?亲爹腿好了,你倒在这挑刺儿?嫌他走路太利索了?嫌他精神头太足了?还查这儿查那儿,你当是审犯人呐?”
话刚出口,她忽然顿住,赶紧捂嘴,偷瞄老爷子脸色。
完了完了……回光返照这词儿,好像不该当着当事人面提啊!
老爷子却朗声大笑。
“说得对!就算真是回光返照,那我也得乐呵乐呵,多吃两碗饭,多逗逗孙子,管他明天啥样呢!”
他抬手拍拍自己大腿,声音洪亮。
许初夏正好踏进门,听见这笑声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爷爷这笑声,比过年放炮仗还响亮,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爽利劲儿!
“爷爷!爹!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