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低贱出身的女人,连祖宗牌位都不敢正眼看一眼。
现在竟敢堂而皇之地陪在将军身边出门?
她算什么东西!
“那我要见老夫人!现在就要见!”
江芸娘咬紧牙关,从地上爬起。
顾不上膝盖的酸痛,再次扑向门口。
她的髻已经松散,几缕碎垂落在脸颊两侧。
南宫冥最听老夫人的话,只要老太太开口,他不敢不听。
平日里老夫人吃斋念佛,慈眉善目。
她只要跪下哭诉一番,老夫人铁定会为她做主。
“哎哟我的夫人,算了吧您!老夫人早睡下了,哪能随随便便见人呐!”
门口的嬷嬷拖着长腔,话里带着刺儿,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她倚在门框边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慢悠悠擦着手。
“这大晚上的,惊扰了老太太清净,回头责罚下来,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“哎哟……我肚子好疼啊!怕是熬不住了!”
江芸娘眉头一皱,装出一副痛苦模样,心里却在飞快盘算。
得先逃出去,只要不在这祠堂里关着,就有机会翻身!
门外的守卫来回走动,但注意力都在正门方向。
她不能再等了,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破绽。
“夫人您别演了,没将军的命令,谁放您一步,谁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嬷嬷站在门口,语气坚定。
哪怕江芸娘装出晕眩跌倒的样子,她也只是冷眼旁观,并未上前搀扶。
这些后院里的手段,嬷嬷看得多了,哪会轻易上当。
她不会重蹈覆辙,更不会因为一时心软坏了将军的大事。
江芸娘急得团团转,以前还能靠娘家撑腰。
如今,靠得住的,只剩自己了!
她若再不动手自救,等到南宫冥腾出手来,等待她的只会是更严酷的处置。
眼角一扫,瞥见墙角那扇半开的窗户,她立刻有了主意。
窗框有些松动,缝隙足够一人通过。
外面是条狭窄的夹道,平日里少有人走动。
只要能跳下去,躲过巡逻的家丁,她就能绕到后门,逃出府去。
抬手就把供桌上的瓜果糕点全掀翻在地,哗啦一声响。
接着把桌子拖到窗边,踩上去,翻窗跑了!
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仆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