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碰到那只粗糙又暖烘烘的手掌,她就像被电了一下。
她咬住内侧嘴唇,强迫自己不要立刻抽回手。
表面上装作平静地钻进车厢。
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。
【妈呀,娘你至于吗?都老夫老妻了,孩子都怀上了,拉个手而已,至于心跳这么猛?我现在都被你带得心悸!】
小欢欢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这怎么能一样?上次是上次——你个小屁孩懂什么?少在这瞎掺和!”
许初夏低声反驳。
眼角余光扫过腹间,感觉到胎动轻轻顶了一下掌心。
许初夏立马打住。
这种私密话题,哪能跟还没出生的孩子掰扯?
话说出口就后悔了。
偏偏小欢欢记性还特别好,以后准得拿这事嘲笑她。
她默默在心里划了条线。
以后绝对不能再当着孩子的面流露太多情绪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心动,也不能再表现出来。
怪就怪这孩子太机灵,聪明过了头。
搞得她动不动就想跟它聊天,简直当成了闺蜜。
母子之间的对话越来越频繁,有时甚至忘了对方还未出生。
【小孩咋了?我可是最牛的小孩!】
小欢欢不乐意了。
它立刻开始列举自己的优点。
会感知情绪、能听懂大人说话、还会用胎动表达意见。
这认知必须掰正,不然以后谁听她的指挥?
许初夏能感觉到它的执着。
“行行行,你最厉害,天下第一聪明行了吧?”
许初夏妥协般地举起双手,嘴角却不自觉扬起。
即使嘴上否认,她心里早已经把小欢欢当成了一个独立个体来对待。
眼角一瞄,现南宫冥也进了车厢,立马往角落缩了缩。
车身晃了一下,因他坐下时带起的风拂动了帘子。
她下意识拉了拉披风,将肩膀裹得更紧一些。
空间狭小,两人之间不足三尺。
这一下她才意识到,这马车真是小得离谱。
皮革与沉香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,是南宫冥身上一贯的味道。
他坐得笔直,腰背靠在车壁上。
哪怕在车内,他也保持着警觉的姿态。
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