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这事还压着没传开,除了屋里那几个,没人知道内情。
府里的规矩一向如此,主子们不愿意声张的事。
底下人哪怕听见风声也不敢乱嚼舌头。
看来虞姨娘真不是故意设局。
纯粹是凑巧碰上,顺带倒了点小霉。
她那个位置偏僻,夜里又少人走动。
偏偏今天被撞了个正着,也算倒霉到家了。
“哦,那你那耳坠是啥样?我说不定刚才路过时瞟见过一眼。”
许初夏语气自然。
“谢谢许姨娘!是个水滴模样的翠玉片儿,透亮透亮的,喏,就剩下这个配对呢。”
她说着摊出手掌,露出单只耳环在灯火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许初夏瞥了一眼,低头顺着灯笼照的方向慢慢搜。
草根、碎石、落叶……翻来去。
她的手指拨开一堆干枯的藤蔓,又踢开一块松动的石板,动作不急不躁。
突然脚边一闪,石棱缝里卡着个小物件。
那反光极短促,若不是她目光专注,恐怕就这么错过了。
“咦?是不是这个?”
她弯腰将那东西夹出来,吹了吹上面的浮尘,抬手递了过去。
“正是它!真是老天开眼!我翻了半条巷子都没影儿,你怎么一眨眼就找着了?!”
她甚至顾不上仪态,连连作揖,眼眶都有些泛红。
“嗨,小事一件,甭往心里去。”
许初夏笑了笑,心里反倒松快了些。
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,比她想象中要来得更踏实一些。
今天本来糟心到不行,结果临走前还能帮人一把,也算给这乌漆嘛黑的日子添了点亮。
她原本心头压着事,现在却觉得肩上轻了几分。
“你不晓得啊,这对坠子对我有多要紧!”
虞姨娘紧紧握着手心,仿佛生怕它再次消失不见。
江芸娘那边饰盒子摞三层,绸缎堆得能开铺子。
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日常穿戴,换下来随手一扔也不会心疼。
她这边,守着一对绿石头片子当心头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