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冥眉头一皱,满脸厌恶。
“将军,你就这一回饶了我吧!就这一回!”
江芸娘不但没松手,反而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。
许初夏眼角一动,朝桃露飞了个眼色。
机会来了!
这节骨眼上还不开口,更待何时?
她垂着眼,看似静立一旁,实则全神贯注盯着地上三人的一举一动。
她等这一刻很久了。
江芸娘失势,正是洗清桃露冤屈的最佳时机。
若是拖到明日,局势再生变数,恐怕再难翻盘。
她必须让南宫冥亲眼看见谁才是忠仆,谁又是祸根。
桃露猛地回过神来,自己不用死了!
她不能错失良机,也不能再沉默下去。
哪怕身上伤痛未消,哪怕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她也必须说出实情。
“求将军替奴婢做主啊!奴婢打从进府就没起过歪心思,一心只想好好侍候主子,绝没有半点对不起将军府的地方!将军要明察啊!”
手臂上的鞭伤裂开,血渗出布条,滴落在地面。
南宫冥心里清楚得很,桃露是被冤枉的。
他见过她这些年行事,端方守礼,从不越界。
她服侍江芸娘尽心尽力,即便受责罚也从无怨言。
这次事突然,江芸娘一口咬定是她泄露内宅机密,他一时震怒才下令责打。
可方才亲耳听见江芸娘亲口承认谋划陷害,他如何还能不信桃露的清白?
“来人!把少夫人押去祠堂闭门思过,没有命令不准出来!”
他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心头一阵烦乱。
真是家门不幸,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狠心肠的女人!
可眼下要是休了她,外头的人会怎么说?
还不是说他翻脸无情,嫌人家失势了?
任何事情一旦传出去,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把柄。
将军府历经几代,才有了今日的地位,绝不能因为一桩家事而动摇根基。
这事,还得再想想,不能冲动。
他要对得起身上的官职,也要对得起府中上下几十口人的信任。
任凭江芸娘怎么哭喊挣扎。
两个身材高大的嬷嬷还是架着她拖了出去。
她不停叫着南宫冥的名字,希望他能回头看一眼。
可南宫冥背对着她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嬷嬷们使出全力,硬是将她从正厅拖过回廊,一路跌撞着出了院子。
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地上还留着江芸娘挣扎时掉落的簪,断裂成两截。
许初夏轻轻上前,一手扶起还在抖的桃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