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保她一时,但保不了她一辈子。
若将军现她说谎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自己。
“少夫人!求您高抬贵手,给奴婢留条命吧!”
桃露眼眶通红,扑通跪下,抖着手去解那对金灿灿的镯子。
那东西闪着光,分明是索命的凭证!
不能拿!
死也不能碰!
她哆嗦着把镯子举过头顶,双手直颤。
江芸娘却只是冷笑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哟,现在装清高?不当这差事,就能逃过去?”
早有准备的哪是这一招?
江芸娘早就想好了后路。
桃露要是识相,点头应下,她家老小还能活几天安稳日子。
可要是敬酒不吃,那就别怪她端出罚酒来。
“你说,你要是自己一头撞死在这院子里,外头人信不信是你做贼心虚,畏罪自尽?”
她轻轻将瓶子搁在掌心。
桃露顿时魂飞魄散,瞪圆了眼。
少夫人这是要让她死无全尸啊!
那白瓷瓶里装的是什么,她再清楚不过。
剧毒之物,见血封喉,根本来不及求救。
一旦服下,七窍流血,面目扭曲,死状极惨。
即便侥幸不死,也会被污为盗贼,死后还遭唾骂。
“不要啊,少夫人!求您开恩!”
她的膝盖一弯,扑通跪倒在地,额头不断磕向地面。
双手伸向前方,想要抓住江芸娘的裙角,却被对方微微侧身避开。
“少夫人,我给您磕头……我给您当牛做马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一遍遍重复着乞求的话。
脑子里翻腾着过往的点滴,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哪里惹了祸。
她只是个丫鬟,从未得罪过谁,更不敢对主子不敬。
可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?
值得被这么往死里逼?
江芸娘纹丝不动,站得笔直。
她的眼皮都没眨一下,任由桃露在地上挣扎哭喊。
耳边只回荡着母亲昨日的话。
“你就是太软,才让许初夏爬到你头上拉屎!”
如今她没了靠山,不狠点,怎么活得下去?
“人不为己,天打雷劈!我这也是被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