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病了怨谁?自己跪冰砖非要逞强!挨打又怪谁?难道怪我下手重?”
老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那江芸娘是什么人?不过是外来的妾,占着正室的名分胡作非为。现在倒好,她一哭一闹,你们全都心疼上了?这算哪门子孝顺?纯粹是喂不饱的白眼狼!”
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死死盯着南宫冥。
“你是我亲生的儿子,怎么反倒帮着外人来压我?”
可越是沉默,越显得他心虚。
真相他明白,老太太心里更明白。
江芸娘那些事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从前装贤惠,背地里使手段,拉拢下人,架空嫡妻。
可这些话现在不能说,也不该由他说。
可现在,她就是要怄气。
情绪一旦上来,理智就退到了角落。
她说的未必全对,但那份委屈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作为儿子,他只能听着,受着。
不如低头认错,等风平浪静后再慢慢化解。
他在战场上能指挥万人冲锋,到了亲娘面前,却连句话都不敢大声回。
刀山火海他闯过,可面对母亲的眼泪和指责,他却只能束手无策。
那种无力感,比战败还要沉重。
【爹居然觉得江芸娘值得可怜,说什么她没了父母,孤苦伶仃,你是她丈夫,就该伸手帮一把?娘呢?娘当年不也是一个人撑起这个家?怎么就没见你说心疼?】
小欢欢站在角落,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她年纪小,可看得清楚,人心偏一点,是非就全乱了。
她攥紧了袖中的手帕,指尖微微凉。
原以为爹眼光向来准,这回却是看走眼了。
江芸娘哪里是可怜?
她是精明得很,知道什么时候哭,什么时候软语相求。
装模作样演给谁看?
不就是想争地位、争权势?
“娘,将军真没别的意思!之前姐姐好歹是相府千金,一夜之间双亲全无,跟我们这些没靠山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!”
许初夏往前一步,声音平稳。
“妾身从小没爹没娘,最懂那种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