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看着严,可从没缺过她的零花钱。
娘更是把她当眼珠子护着,好东西全往她屋里送。
小时候的点点滴滴,她一件都没忘。
可如今呢?
她像是被人从家里剜出去了一样。
“这儿……好疼。”
“你现在还有我。”
“怎么,将军还没回府?”
老夫人站在檐下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快半个时辰,风吹起了她的袖口。
来往的丫鬟婆子看见她都放轻了脚步,不敢出声打扰。
她明明说好今日休沐,要早点回来一起吃饭的。
厨房里蒸腾的热气早就停了,可那些菜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了桌。
这些全是南宫冥从小到大最钟爱的菜肴。
老夫人一样不落,全都叫人备齐了。
饭菜都快凉透了,南宫冥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。
许初夏安静地立在一旁,指尖轻轻压着帕子。
她几次想劝老夫人先用些点心垫垫肚子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就身子弱,这几日孕吐也重,空着肚子坐这么久实在吃不消。
若真因饿坏了胎气而出了差错,这个责任没人能轻易担得起。
“将军大概是被公事绊住了脚,”
嬷嬷赶紧笑着劝老夫人,“您又不是不知道,咱们将军最孝顺,一听您等着他吃饭,肯定撒开腿往这儿赶!”
她说着还故意比划了个迈步的姿势。
老夫人眼角抽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绷住,唇角微微松动。
她叹了口气,抬手扶了扶额角的簪子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朝廷的事要紧,孩子为国尽忠,我也不能太计较。”
“年底忙得很,朝廷一堆事儿要处理。初夏啊,你先动筷子吧,别干等了,谁晓得他啥时候回来。”
老夫人被说得心情转好。
原本沉着的脸也缓和下来,刚才那股闷气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她抬起手,从丫鬟托盘里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,象征性地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。
虽没真吃,但至少摆出了个愿意用饭的姿态。
“娘,我不饿,”
许初夏轻声回话,“我陪着您一块儿等。”
她虽得老夫人疼爱,可身份毕竟只是个妾室。
名分上差着一大截,言行举止更要小心谨慎。
在尊长面前抢先动筷,传出去就是不懂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