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芸娘哭成一团,雨水顺着脸往下淌,分不清是泪还是雨。
眼前一片模糊,只隐约看见一个高高的影子。
她顺着那黑影,一寸一寸往前挪,扑过去死死抱住南宫冥的腿。
脚边那个瑟瑟抖的小身子,让南宫冥心里猛地一颤。
仔细想想,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姑娘,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扛。
碰上这种天塌地陷的事,慌神再正常不过。
谁又能想到,堂堂相府千金,竟是一场掉包闹剧?
【爹好像有点心软了?可他不该啊!他的功劳是拿命拼出来的,跟她是真是假半点关系没有!道理是对,可江芸娘是什么人?害过我和娘的仇家!就这么轻飘飘原谅了?】
躲在暗处的小欢欢看得揪心,心里翻江倒海。
爹讲理没错,可这女人可是踩着她们母女的命爬上来的,凭什么得他心疼?
他不该和她们一条心吗?反而去疼那个外人?
就在江芸娘抱着腿还想再求时,许初夏忽然捂住肚子,整个人弯了下来。
“哎哟!”
“许姨娘,怎么了这是?”
拂琴赶忙扶住她,一看她脸色惨白、眉头拧成疙瘩,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早说今天不宜出门,偏不信邪,这下果然出事了。
“别慌……就是肚子抽着疼,一会儿就好。”
这边的响动立刻引起了南宫冥的注意。
他甩开江芸娘就往这边冲,几步跨过来,二话不说直接把许初夏横着抱进了怀里。
“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?雨下成这样,主子怎么能淋在外面!”
这孩子千辛万苦才怀上,南宫冥紧张得不得了。
“是少夫人自个儿跪在前不肯起来,老夫人担心她受凉,才让许姨娘来劝劝,结果……”
拂琴低着头小声回话,嘴上说着劝解,实际上还是把锅悄悄推到了许初夏头上。
真是没事找事,好好的非要在主母眼皮子底下跪着,这不是故意惹人烦吗?
“将军!”
雨越下越大,江芸娘气得胸口闷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她盼了多少年才等到南宫冥回来,她有满肚子委屈要诉。
话还没说几句,居然就这么被许初夏打断了!
她压根不信许初夏是真身子不舒服。
肯定又是装腔作势,专程坏她好事!
怒火攻心之下,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乎乎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