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,语气平静。
她当然明白人心有多脆弱,也知道姿态比言语更有力量。
眼下这一幕,不是较量,而是试探。
不就是装可怜吗?
别人不会,她许初夏抄也抄得像模像样!
她曾在最冷的冬夜独自守在祠堂外,只为等一句宽恕。
那时候没人给她送暖炉,也没人为她撑伞。
现在她有能力了,自然不必再吃那样的苦。
但她懂该怎么表现,也懂得什么时候该开口。
许初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说话的时候手还扶着肚子。
“姐姐,将军也不知道啥时候到家,你这么一直跪着,他压根看不见,多冤啊。不如先起来等着,等人进了门再跪,岂不是更有效果?”
她说这话时语放慢,字字清晰。
语气里没有嘲讽,也没有怜悯。
反倒像是在商量一件寻常小事。
许初夏一脸诚恳地提建议。
桃露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。
哎哟,这主意真妙,我咋没想到!
她原本躲在柱子后头偷瞧,这时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。
主子跪了半天,浑身都湿透了,若真是白跪一场,那才叫可惜。
这法子既保全了体面,又能让人亲眼看见诚意,实在是高。
江芸娘嘴角微微一抽,猛地抬头瞪向许初夏。
哪里是好意,分明是来看她出丑的!
雨水顺着她的额流下,糊住了视线。
可她仍死死盯着许初夏的脸,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。
那人却依旧站着,神情坦然。
“姐姐干嘛这样看我?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。放心吧,我绝不偷偷跑去告状!”
许初夏往后退了半步,让出更多的空间。
这句话她说得干脆,也说得响亮,足以让旁边几个丫鬟都听见。
反正她要做什么,都会摆在台面上,光明正大地来。
她要争,就要争得所有人看得见,输赢分明。
自己做与不做都会遭人非议,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做了。
被人知道又何妨?
如今的江芸娘没有了丞相府做靠山,与自己没什么两样!
“将军回来了!将军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