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芸娘心头一紧,“我行王都还没放呢,就这么急着见我?”
她脚上还穿着赶路的旧鞋,脚踝处隐隐作痛。
“小姐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管家闭口不言,脸上的神情像是吞了根鱼刺,想说又不敢说。
瞧见管家这副模样,江芸娘心里更没底了。
莫非爹在朝堂上闯祸了?
还是家里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?
最近边关不稳,父亲又在兵部任职,若真牵连进去,可不是小事。
她顾不上脚疼,加快脚步往花厅赶。
路过回廊时,她现两侧窗扇都关得严实。
进了门一看,爹和娘正坐在那儿,脸色阴沉,眉头拧成一团,明显有大事生。
“免礼。”
江夫人冷冷开口。
“把左脚的鞋袜脱了。”
“哈?”
江芸娘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您说什么?”
江夫人只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范嬷嬷。
范嬷嬷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平平板板。
“夫人让您,脱掉左脚的鞋和袜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
江芸娘愣住了,目光来回扫过爹和娘,两人都盯着她,眼神严肃得吓人。
从小到大,爹娘是最护她的,不管做什么都有缘由,绝不会害她。
她默不作声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
桃露见状,赶紧跪在地上,双手微微颤抖,轻手轻脚帮她解鞋带。
褪下袜子时,她的呼吸几乎屏住。
“把脚抬高!”
江丞相和江夫人同时起身,身体前倾,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可看了半天,那只脚白白净净。
别说记号了,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事实明摆着,江夫人长长叹了口气。
她只能无力地合上双眼,眼尾渗出一丝湿润。
江丞相则别开脸,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,下巴绷得紧,肌肉微微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