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嬷嬷心中愤懑难平。
自从她来了南宫府,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变样。
原本和睦的主仆关系开始生隙,连夫人都变得陌生起来。
可把受了伤的小姐孤零零扔在这虎窝里,许嬷嬷如何放得下心?
她回头看了眼床上蜷缩的身影,胸口一阵紧。
“夫人,南宫家既然狠得下心打大小姐,又怎会真心实意照顾她?留小姐在这儿,太不妥当了!”
哪怕得罪夫人,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受苦。
“娘,我要跟你回家!”
江芸娘咬着唇,声音颤。
只有在江家,才没人敢对她怎样。
那天老夫人下令打她时,满院子没一个人替她开口。
就连南宫冥也没站出来帮一句!
“芸娘,你现在是南宫家的媳妇,是这府里的主母,哪有出了事就往娘家跑的道理?”
江夫人压着情绪,语气尽量平稳,摆出一副讲理的样子。
“现在南宫家正逢难处,老夫人病着,南宫冥也不好过,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甩手走人,别人会怎么说?这不是给人话柄抓吗?”
“娘?”
江芸娘瞪大眼睛,目光死死盯在江夫人脸上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娘亲嘴里说出来的。
那个从前把她捧在手心、舍不得她掉一滴泪的人,去哪儿了?
“夫人,规矩是死的,人可是活的啊!南宫家现在乱成一锅粥,哪还有精力照看大小姐?”
许嬷嬷急得直劝,双手合十,语气恳切。
她一心只想让夫人回心转意,重新唤回往日母女之间的温情。
可她越这么说,江夫人越是心烦。
眉头拧成一团,眼神骤然凌厉。
她猛地转过身,袖袍一甩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给我闭嘴!这事轮得到你插嘴?谁给你的胆子指点评点?”
“老奴不敢!”
许嬷嬷扑通一声跪倒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她好不容易才重回江府,刚靠近小姐一点,总算能亲眼看看小姐是否安好。
万一惹恼了夫人,再次被扫地出门,可就彻底完了。
她再也不敢多言,只能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裙角。
“老奴只是心疼大小姐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