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彻底撕破脸皮,不再顾及礼数与体面。
江夫人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,随即轻轻点头。
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,只需一个眼神。
身后早已待命的家丁便齐刷刷行动起来。
许嬷嬷话音刚落,江夫人眼一横,手一挥,后头几十个壮丁立马撸起袖子,扛起一根比饭碗还粗的木梁,齐声呐喊,狠狠往大门上撞。
“咚!咚!咚!”
门框开始松动,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府内几只栖在屋檐上的鸟惊飞而起,四处逃散。
屋内的茶盏轻跳,墙上挂画微微晃动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许初夏猛地惊醒,一下从床上坐起。
她一手撑着床沿,另一只手按住胸口。
外面的撞击声还在继续,一声比一声更近,更狠。
这种阵仗,他们从未见过,也从未想过会有哪家贵人敢明目张胆地强闯将军府。
“回姨娘,是……是丞相夫人来了!非要硬闯进来!”
拂琴慌慌张张跑回来报信,脸都白了。
她一路狂奔,髻散乱,鞋袜沾满尘土。
她从小在府中当差,安分守己,从没遇过这等事。
如今外头闹成这样,她真怕主子们一个不好,惹来更大的祸端。
她在府里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许初夏听完,反倒一点不惊讶。
她站在窗前,手指轻轻拂过衣袖上的刺绣纹路。
江芸娘在江夫人心里就是命根子。
听说她在将军府吃了亏,哪能咽得下这口气?
这事闹得沸沸扬扬,传到江府耳朵里自然不会轻描淡写。
一个外人欺负了自家女儿,还是当众受辱。
江夫人若是不做出点反应,那才奇怪。
今天来探病是假,兴师问罪才是真。
她来不是为了关心许初夏的病情,而是要讨个说法,替江芸娘出气。
只是不知道,若江夫人晓得,她捧在手心的千金。
其实跟自己没半点血缘,还会不会这么急红了眼?
“更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