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地里怎么处理是另一码事。
在江芸娘面前,她必须痛快收下。
你要不乐意看见啥,我就偏要摆在你眼皮底下。
她脸上浮起一抹温顺的笑容。
“多谢娘抬爱!等松风院收拾好了,媳妇儿真心想跟您住一块儿,彼此也好搭个伴。孩子的事我也还得您多多指点呢!”
她说着,手轻轻抚了下肚子。
老夫人一听这话,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说得好啊!咱娘俩就这么定了!那你可得管到底喽,我这把老骨头,别人我还真信不过!”
他知道母亲是在敲打江芸娘,也在提醒他自己不要忘本。
江芸娘这些年仗着得宠,在府中行事张扬,早已惹了不少怨言。
今日之事,不过是积怨爆的引子罢了。
他身为一家之主,本应主持公道,却因私心拖延至今。
可今天这事,确实是他理亏。
他低着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儿子错了,随娘罚就是,只求您别再生气了。”
“当真认罚?”
老夫人眯起眼,语气冷了几分。
府中风气若不整顿,迟早生乱,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多了表面恭敬、背地作祟的人。
老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江芸娘,后者早已面无血色。
见连南宫冥都跪下了,江芸娘哪敢站着?
赶紧跟着趴下,动作比谁都利索。
南宫冥竟然真的为了许初夏向老夫人低头。
现在老太太怕是连整个丞相府都恨上了。
许初夏垂着眼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。
她知道老夫人的怒火不止针对江芸娘,更是对南宫冥长期纵容的不满。
“儿媳也知错了,好久没回娘家看看爹娘,顺道留了一宿,谁能想到家里突然出这么大的乱子!只要能换您消气,打骂我都认!”
江芸娘说得凄楚,语调颤抖。
她一边哭诉,一边悄悄抬头看向南宫冥。
她始终认为夫妻一体,同甘共苦,他多少该有点反应吧?
可人家脸绷得死紧,眼角都没往她这边扫一下。
她的心一点点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