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大夫,您还是先瞧老夫人吧,我这点小伤,缓两天就好了!”
许初夏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她觉得比起自己,老夫人更需要及时医治。
反倒是老夫人,一把年纪了,腿上那道口子又深又长。
又被埋在瓦砾堆里那么久,万一内里出了问题可咋办?
“你能等!我孙子等不了!”
老夫人眉毛一竖,脸立马沉了下来。
“听你的,还是听我的?”
这一威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药香与焦糊味混合的气息。
要是在以前,老夫人手里要是拄着那根龙头拐杖,准得在地上敲三下才解气。
若是换作从前,许初夏早吓得不敢抬头。
可现在,她望着老人紧绷的脸,心里非但不怕,反而像有股暖流悄悄漫上来。
还没等华大夫诊完脉。
老夫人就急不可耐地开口:“我儿媳妇现在如何?”
许初夏一愣,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老太太说的是“儿媳妇”
,不是“许姨娘”
?
【恭喜娘亲!奶奶这是真把你当一家人了!娘亲最厉害啦,谁都喜欢你,连奶奶都心疼上啦!】
“回老夫人话,许姨娘命硬福大,虽有些烧伤烫伤,好在都只是皮肉上的事,肚里的小家伙也还算稳当——”
华大夫收回搭在腕上的手指,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。
毕竟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,一句话说得不当,后果难以预料。
话没说完,老夫人心里早就七上八下,立刻追问。
“还算?才叫‘还算’?是不是还有风险?”
她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幕。
许初夏独自冲进火海救她,呛了一肚子黑烟,胳膊腿全是燎泡,还背着她一路跑出来。
想想就心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您别急,许姨娘年轻底子不差,身子扛得住。就是孩子越长越大,耗血损气是躲不开的事。加上她原本气血就虚,心事又重,眼下最关键的,就是要好好补、好好养,静心休养才是正经!”
老夫人望着许初夏,眼眶都泛红了。
明明最该被护着的人,反倒拼尽全力去救别人。
“听见太医讲的没有?为了孩子,你一定得撑住!有我在一天,绝不让你委屈一回!”
她紧紧攥着许初夏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