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出一声闷响。
额头贴向地面,身体微微抖。
哪怕江芸娘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。
在别人眼里,她终究是个卑贱的仆役。
任何逾矩的举动,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“娘!您这是怎么了?瞧把许嬷嬷吓得脸都白了!女儿哪点不孝顺您了?前阵子刚托人从宫里捎了那套养颜的膏脂给您,还记得不?”
江芸娘立刻转身搀扶,却被许嬷嬷固执地避开。
她一把挽住江夫人的胳膊。
指尖轻轻捏了捏袖口,靠得极近,像是极力示好。
“哎哟,真是啥样娘生啥样娃!夫人您这么一说,奴才倒觉得大小姐跟许嬷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许嬷嬷急得直冒冷汗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可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啊,能不像吗?
脑海中飞快闪过过往种种细节,生怕有人察觉出什么端倪。
可这话她打死也不能认啊!
“还真是呢,从小喝着嬷嬷的奶长大的,骨血都连着呢!”
江夫人语气自然,脸上带着几分感慨,还伸手轻轻拍了拍江芸娘的手背。
还好江夫人只是笑呵呵地应了一句。
没多想,这句话反倒惹得满屋子丫鬟小厮跟着哄笑起来。
屋内顿时热闹非常,连角落里的灯烛似乎都被笑声震得微微晃动。
“夫人,饭菜齐了!”
正热闹间,一个小丫头掀了帘子进来报信。
“来来来,咱爷俩走一个!”
江丞相第一个端起酒杯,满脸喜气。
他站起身,脚步稳健,一手执杯,另一手朝南宫冥抬了抬。
“容峻啊,这酒可是给你留的!你岳父我藏了快半年,自个儿都舍不得开坛!”
江夫人心情正好,眉眼弯弯。
一边说着一边拿帕子轻点嘴角,似是早已期待这一刻。
江夫人话音一落,南宫冥再推辞就不合礼数了。
他略一沉吟,随即含笑起身,双手举杯,姿态恭敬。
“敬岳父大人!”
可酒刚入口,他眉头就轻轻一皱。
这味道,怎幺半点也不熟悉?
酒液滑过舌尖时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。
“怎么?酒有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