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冥拱手应答,姿态恭敬。
他本打算吃了饭就走。
可话既说到这份上,推辞反倒失礼,只能答应下来。
他知道这种时候拒绝只会让局面更僵。
点头之后便退到侧席等候传膳。
与此同时、
江芸娘正窝在江夫人怀里,一件件数落许初夏的罪状。
她靠在软枕上抽泣,肩膀微微颤抖。
手“娘您之前还说许初夏心细如、为人老实,现在瞧瞧,谁心眼最多?她仗着肚子里那点动静,处处跟我对着干!”
越说越委屈,眼圈都红了。
“要不是她,许嬷嬷怎么会走?我怎会落得被禁足的下场?连春晓那个丫头都被她拉拢过去了!娘,您当年真是看岔了人!”
江夫人珠光闪闪,精神抖擞,半点不像病秧子模样。
她轻拍女儿的手背,低声安抚。
“谁能料到呢?当初若不是咱们江家收留她,她早让牙婆子卖进窑子了。我还当她是条知恩的狗,结果呢?反咬一口!”
她伸手替江芸娘扶正耳侧的珍珠簪花。
随后,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,抬起手指,不重不轻地点了点江芸娘的鼻尖。
“我的傻闺女,现在可是将军夫人啦,怎么还一点沉稳都没有?不过是个姨娘罢了,走路撞见石头,搬开就是了。这事交给你娘,包你清清静静。”
江芸娘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她猛地扑上前去,双手环住江夫人的脖子。
“我就知道娘最疼我!可……娘准备怎么收拾许初夏?她现在精得很,以前那一套怕是行不通了。”
对方表面温顺,实则步步为营。
如今站稳脚跟,连老夫人都对她另眼相看。
若再不下手,怕是更难收拾。
不然,她也不会巴巴地跑回娘家求救。
江夫人稳坐在椅子上,神情不动声色。
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盏,指尖托着杯底,另一只手轻轻掀起盖碗。
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一瞬她的眉眼。
她吹了口气,将浮叶荡开,然后轻抿一口,始终没有抬头看女儿一眼。
“最近天干,风又大,最容易着火了。”
江芸娘先是一愣,紧接着浑身一颤。
她睁大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娘……您不会是想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