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按理讲,亲爹本来就能听懂我心里的话,就是我现在太小,声音传不远,等我再长壮一点!报仇不急,先忍忍,娘亲受苦了!】
那细弱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原本还觉得委屈巴巴的许初夏。
一听这话,心一下子就被暖透了。
为了孩子,吃点亏又怎么样呢?
她咬了咬唇,将外袍裹紧了些。
冷风从窗缝钻进来,她却不觉得寒。
只要孩子平安,再多冷言冷语她也能扛住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望着里面那张略显苍白的脸。
再过几个月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
“那就请将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!”
许初夏转过身,直视南宫冥的眼睛。
“你,简直不可救药!”
南宫冥心想,之前肯定是眼瞎了,才觉得许初夏是个清秀懂事的姑娘。
她现在的表现,完全颠覆了他最初的印象。
哪里还有半点温顺可言?
现在一看,不过如此!
他对那些表面功夫向来不屑,更厌恶女人用柔弱当武器。
可许初夏的态度,分明是在挑战他的耐心。
如今看在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份上,暂且容她安稳待产。
等娃生下来再说别的!
小欢欢气得在肚子里直蹦跶。
但这事儿她自己知道就行了,不能让娘亲跟着难受!
第二天。
丞相府派人送了消息来,说是江夫人身子不太舒服。
这消息来得突然,谁也没料到江夫人会在这时候犯病。
江芸娘顾不得还在禁闭之中,急忙找到南宫冥求情。
母亲的身体一向康健,这次病非同寻常。
“我娘病了,我想回去看看她!”
若是平时,她绝不敢这般直接开口。
“应该的。”
南宫冥接过书信,快浏览了一遍。
这三年他官路顺风顺水,多亏岳父岳母暗中帮衬。
若无丞相府在背后支持,他不可能升迁得如此顺利。
别说她要回家探病,就算他这个女婿亲自登门问安,也不为过。
礼数必须周全,否则不仅失了体面,也会伤了两家的情分。
“我跟你一块回去!”
南宫冥这话一出。
江芸娘差点没跳起来欢呼。
她立刻低下头,掩饰住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这样的转机,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。
她还在愁怎么才能拉回丈夫的心呢。
结果人家自己就巴巴地凑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