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要是看见林指,"
林骁的声音很轻,"
会说什么?"
"
会说又一个实验体。"
沈鸢走到他身边,随手翻开一本作业本,"
或者说终于成功了。"
"
成功?"
"
成功地把诅咒变成武器。"
沈鸢的手指划过扉页上的手印,"
周野一辈子都在和毒品打仗,用枪,用法律,用命。但他从来没想过,最好的武器不是消灭毒品,是让毒品无法隐藏。"
她抬头看林骁:"
林指就是那样的武器。他不需要缉毒犬的训练,不需要仪器的辅助,他甚至不需要眼睛——他的皮肤就是他的眼睛,他的血液就是他的数据库。"
林骁合上作业本:"
你会把他交给国家吗?"
"
不会。"
"
为什么?"
"
因为国家会把他变成另一个实验体,"
沈鸢的声音冷下来,"
关在实验室里,抽血,切片,研究他的神经末梢。他们会说这是为了更大的善,为了千万个潜在的吸毒者。但林指不是工具,他是——"
她停顿了一下,寻找词汇。
"
他是我们的断指。"
林骁替她说完,举起自己的左手,"
就像这个。它让我没法握枪,没法弹琴,没法在婚礼上交换戒指。但它也让我记得,记得芯片的温度,记得你手术刀的重量,记得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从死里偷来的。"
他看向窗外,罂粟田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深紫:"
我会教他用手语。用断指的手语。让他知道,残缺不是耻辱,是签名。"
沈鸢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枚在满月酒上沉入清水的银戒指,内圈刻着"
syRInga&LIn"
。七年前,林骁在水下逃生直播前把它塞进她手里,作为"
死讯"
的凭证。七年来,她从未戴过它。
现在,她把戒指套进林指的左手。
戒指太大,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,像一枚手铐,又像一枚勋章。
"
等他十八岁,"
沈鸢说,"
如果他还愿意戴,就告诉他真相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