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把粉笔塞进他右手,那只手缺了无名指,断口处装着3d打印的义肢,关节处刻着细小的双y标记,"
这些孩子出生时,体内都带着微量的天使骨残留。他们的母亲在怀孕时吸毒,父亲在制毒时污染了水源。他们是受害者,也是潜在的危险品。你教会他们认识自己,就是阻止下一个双y诞生。"
林骁握紧粉笔,义肢的金属关节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"
我的学历,"
他说,"
高中肄业。"
"
你的经验,"
沈鸢指向窗外,"
足够写一本百科全书。"
窗外,林指正带着一群孩子在晒谷场上追逐。他们的左手都缺了小指——那是断指村的成人礼,父母在孩子五岁时亲手切下,作为与毒品决裂的誓言。孩子们跑起来时,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动,像一群折翼的鸟。
三、第一课
林骁的第一课在三天后开始。
他没有讲解剖学,也没有讲化学。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幅画:一只手的骨骼结构,然后逐根敲断指骨,用红色粉笔标注神经末梢的分布。
"
疼吗?"
他问台下三十七双眼睛。
没人回答。这些孩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疼。天使骨残留让他们痛觉迟钝,有人曾经被开水烫伤整条手臂,却笑着继续玩耍。
"
我知道你们不疼。"
林骁放下粉笔,卷起自己的左袖。他的手臂上布满疤痕,有刀伤、有枪伤、有化学灼烧的痕迹,最显眼的是手腕内侧的一圈齿印——那是沈鸢在第1o1章吻醒他时留下的,当时她咬破了他的血管,把混有抗体的血液渡进他嘴里。
"
但我希望你们记住,"
他说,"
不疼不代表没有伤害。这些疤痕现在不痒不痛,但它们改变了我。让我不能在夏天穿短袖,不能让女儿骑在肩上,不能在体检时通过警察招录。"
台下有孩子举手:"
林老师,你女儿是谁?"
林骁看向窗外。沈鸢正在晒谷场边缘给林指包扎膝盖,男孩摔了一跤,伤口渗出血珠,却咬着嘴唇没有哭。
"
我女儿,"
他说,"
是能让你们重新学会疼的人。"
四、夜课
真正的课程在夜晚进行。
断指村没有通电,松油灯在吊脚楼里投下摇晃的影子。林骁把孩子们分成两组,一组扮演毒贩,一组扮演缉毒警,进行模拟交易。
"
天使骨最新配方,"
扮演毒贩的孩子从裤裆里掏出一块泥巴,"
纯度99%,无痛觉、服从性增强,适合控制人质。"
"
价格?"
"
不要钱,"
孩子咧嘴笑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,"
要你一根手指。左手小指,跟我们的成人礼一样。"
扮演缉毒警的孩子愣住了。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台词。
林骁坐在阴影里,没有喊停。他看着那个"
毒贩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