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林骁。"
沈鸢替他说完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。
原来,大纲从未结束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书写。
二、玻璃内外
探监室是特制的,防弹玻璃厚达15厘米,中间嵌着纳米级电磁屏蔽网。
沈鸢坐在内侧,手铐固定在桌面铁环里。她看着玻璃外侧的男人,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七年前火海中的痕迹。
林骁老了。
不是皱纹,是一种从骨骼里渗出的疲惫。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,右手拄着钛合金手杖,左手——
左手无名指和小指,是第186章那枚婚戒的主人。
"
你换了身份。"
沈鸢先开口,声音比想象中平稳,"
国际刑警的证人保护计划?还是眉先生的云端备份又下载了一个新副本?"
林骁用独眼注视她,像注视一件易碎品。
"
都不是。"
他抬手,把一份文件按在玻璃上,"
我是来签字的。放弃抚养权,放弃探视权,放弃……"
"
父亲身份。"
沈鸢接话,"
为什么?"
"
因为我会害死他。"
林骁的独眼闪过一丝光,"
就像害死他父亲,害死他祖父,害死每一个靠近我的人。"
沈鸢低头看文件。
签名栏已经写好:林骁,日期是昨天。但在指纹栏,他按下的不是指印,是一个血色的"
y"
字——用断指残端蘸血画成。
"
双y标记,"
沈鸢的声音终于裂开,"
你还在替他做事?"
"
我一直替他做事。"
林骁苦笑,"
从第2o章交出u盘开始,从第37章坦白假叛变开始,甚至从第1章……那第11根断指,就是我切的。"
沈鸢感觉腹部一阵绞痛。
不是宫缩,是某种更原始的疼痛,像有人用钝刀剖开她的记忆,把里面所有温暖的片段都染上血污。
"
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"
"
因为孩子的dna报告,"
林骁的独眼转向她小腹,"
被标记为新人类。沈鸢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