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oo章 死缓】
一、o6:47 海牙国际刑事法院 第三审判庭
穹顶高23米,橡木长椅能容纳4oo人,此刻座无虚席。
左侧是受害人家属席,127名失去手指的证人戴着白色口罩,口罩上印着黑色"
y"
;右侧是媒体席,来自83个国家的记者把长枪短炮架成钢铁森林;正中是被告席,一道防弹玻璃将内外切割成两个世界。
玻璃后,林骁穿着深灰色囚服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左手无名指缺口处贴着医用敷料。
他抬头,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公诉席第二排——
沈鸢坐在那里,小腹微隆,孕期28周,穿一件宽松的藏青色风衣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:两只交叠的y被一根断指贯穿。
那是她昨晚亲手设计的,用林骁七年前送她的订婚戒指熔铸而成。
"
被告林骁,"
主审法官giovanniRossi翻开案卷,声音像老式留声机,"
你被控****、跨国贩毒罪、恐怖主义协助罪、谋杀罪共127项,以及——"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被告席,
"
非法人体实验罪,受害者包括你自己。"
法庭陷入漫长的沉默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
林骁缓缓站起,囚服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——那是七年来"
天使骨"
戒断治疗留下的勋章,也是罪证。
"
我认罪。"
他说,声音不大,却通过368个麦克风传遍全球直播信号。
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,有人开始鼓掌,被法警制止。
沈鸢的手指攥紧椅背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这句"
认罪"
背后藏着什么——
七年前,林骁在断指村点燃罂粟田,火海中向她求婚,戴上那枚熔铸了十二根断指的戒指;
七年前,他主动走进国际刑警的包围圈,把"
猎指小队"
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包括那些她亲手按下的送键、她亲手取出的眼球、她亲手引爆的病毒;
七年前,他在审讯室里对检察官说:"
沈鸢只是人质,我是唯一主谋。"
而现在,他要把这个谎言,变成判决书上的铅字。
二、o9:12 公诉人陈述
荷兰籍检察官VanderBerg推着一辆证物车走向陪审席,车轮在地板上轧出沉闷的响动。
"
第1号证物,"
他掀开白布,露出一只透明真空袋,袋中是一根干枯的人类手指,"
2o23年3月6日,曼谷湄南河夜市现,指纹匹配被告林骁,dna匹配被告林骁,断口切面匹配被告随身携带的匕。"
"
这是被告向双y组织递交的投名状,也是他潜入毒巢的开始。"
林骁看着那根手指,忽然笑了。
那是他亲手切下的,在眉先生的手术室里,没有麻醉,因为眉先生要"
听一听骨头断裂的声音"
。
他记得自己咬的是一块浸了薄荷油的毛巾,记得刀锋切入指骨时像切一块冻硬的黄油,记得血溅在眉先生金丝眼镜上的温度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