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"
你打算怎么办?"
"
继续截肢,"
林骁站在门口,"
直到最后一个后遗症患者消失,或者直到我死。"
"
如果警方来呢?"
"
这里是中国、越南、老挝三不管地带,"
林骁的声音没有波澜,"
而且,"
他顿了顿,"
我已经报警了。"
沈鸢猛地转身。
"
三小时前,我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国际刑警。他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后到达,带走所有自愿接受治疗的村民,包括……"
他看向床上的男孩,"
包括林指。他的基因太珍贵,不能留在这里。"
"
你出卖了自己的村子?"
"
我救了我的儿子。"
林骁走进来,蹲在床边,轻轻抚摸男孩的头,"
也给你做了一个选择。"
"
什么选择?"
"
报警,或者私了。"
他抬起头,眼神和七年前一样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,"
报警,我是村长,组织非法人体实验,判十年以上。私了……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床头柜上。
是一枚戒指。和他断指上那枚一模一样,内侧刻着新的经纬度。
"
冰岛,"
他说,"
我攒了七年的钱,买了两张机票。明天起飞。"
沈鸢看着那枚戒指,又看着林骁的断指。阳光从木窗缝隙里漏进来,把空气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,像某种古老的刑具。
"
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?"
"
我不觉得,"
林骁站起身,"
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七年前我没死,不是为了双y,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……"
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"
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里,给你一个真正的选择。"
他走了。脚步声沿着木楼梯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村口的榕树方向。
沈鸢拿起戒指。金属冰凉,内侧的刻痕硌着指腹。她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,湄公河上的快艇,林骁把戒指推进她指根时,动机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誓言。
现在她听见了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