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想过。"
她说,"
但我也想过,如果你不活,我就陪你死。"
林骁的背影僵住。
"
可你没死,"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
我也没死。我们像两条被切开的蚯蚓,各自长成完整的怪物,现在又要重新缝合——"
"
你觉得,我们还能变回一个人吗?"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,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。
少年从楼下狂奔上来,用残缺的手指比划:"
村长!客人提前到了!他们带了火!"
林骁的表情没变,仿佛早已预料。他转向沈鸢,伸出那只只剩拇指的左手:
"
选择吧,沈法医。"
"
报警,让警察包围这里,把我抓回去,完成你七年前没完成的审判。"
"
或者——"
"
握住我的手,跟我一起,给这个毒村截肢。"
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,像七年前海边那堆沙堡,被潮水一次次冲垮,又一次次重建。
沈鸢看着那只手,想起七年前她第一次握住它时的温度。那时它还有五根手指,温暖,干燥,带着枪油和薄荷糖的味道。
现在它只剩一根拇指,冰冷,潮湿,散着罂粟籽油的甜腻。
但她还是握住了。
"
我选第三个选项,"
她说,"
我报警,然后我们一起,在警察来之前,把事情做完。"
林骁的瞳孔里,那艘沉船终于完全浮出水面,带着满身海藻和星光。
"
你还是这样,"
他说,"
总想两全其美。"
"
因为我见过太多断指,"
沈鸢从腰间抽出备用弹匣,塞进他的掌心,"
知道残缺是什么滋味。"
"
所以我要让你完整——"
"
哪怕只有一天。"
楼下,火光已经蔓延到罂粟田,把整个山谷照成白昼。沈鸢在冲下楼梯前,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写着"
林,11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