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找我。"
gps定位显示,地图指向中缅边境,北纬21°47,东经99°12,一个在三省交界的灰色地带。卫星图像里,那里只有一片原始雨林,和偶尔飘起的炊烟。
但沈鸢知道,炊烟下面藏着什么。
七年前,林骁在法庭上最后陈述:"
我请求去边境服刑,用余生给毒村截肢。"
法官以为那是比喻。
沈鸢现在知道,那是预言。
三、入境
她没走官方口岸。
从西双版纳出境,穿过勐海县的茶山,再沿打洛江漂流17公里,在第三处回水湾弃船登岸。这是七年前林骁教她的路线,当时他们还在谈恋爱,他说:"
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逃,记住,水不会留下脚印。"
现在她回来了,水确实没留下脚印,但留下了别的——
江底沉着一具尸体,面朝下,后脑勺有个弹孔,周围游动着一群饥饿的鲇鱼。
沈鸢没停船,只在水面漂过时瞥了一眼尸体的右手:五指俱全,但左手缺了小指——和七年前林骁被她亲手切掉的那根,是同一位置。
"
第13根。"
她在心里默数,"
或者第o根。"
登岸时天已黑透,雨林像一口倒扣的锅,把星光和声音都闷在里面。她打开夜视仪,视野变成惨绿的沼泽,每一棵树都像人形,每一声虫鸣都像耳语。
然后她看见了第一块路标。
那是一根人骨,竖插在腐叶层里,顶端刻着"
yy"
,下面挂着一串风干的手指——不是人类的,是猴子的,但处理方式和七年前码头上的断指一模一样:切口平整,骨碴外露,指甲被完整剥离。
"
欢迎来到断指村。"
声音从头顶传来,沈鸢没抬头,右手已摸到腰间的***——枪是局长偷偷塞给她的,弹匣里压着7子弹,比标准配置少一,因为局长说:"
最后一留给你自己。"
"
别紧张,沈法医。"
树上跳下一个少年,不过15岁,赤裸上身,腰间围着兽皮,左手缺了三根手指,只剩拇指和食指,正用这两根手指捏着一只死鸟。
"
村长等你很久了。"
少年说,"
他说,你会在霜降后第七天来,今天正好是第七天。"
"
村长?"
沈鸢的枪口没放下,"
你们村长叫什么名字?"
少年歪头,像在回忆一个古老的咒语:"
他没有名字。我们都叫他——"
"
断指。"
四、村长
村子藏在山谷里,三面悬崖,一面朝向打洛江,唯一的入口是条宽不到一米的石缝,需要侧身吸气才能通过。
沈鸢通过时,石壁上凸起的人骨硌得她肋骨生疼——那些骨头被刻意打磨过,光滑得像玉石,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