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设备。断指村最近的法医中心在2oo公里外的县城,而她没有车,没有信任的人,没有——
她有顾淼。
她爬起来,从抽屉深处翻出一部卫星电话,这是顾淼去年强制她留下的:"
每年打一次,让我知道你还活着。"
她按下唯一储存的号码,等待,等待,等待——
"
鸢尾花?"
顾淼的声音带着睡意和警觉,这是她对沈鸢的代号,来自她名字里的"
鸢"
字。
"
我需要你查一个dna样本。"
沈鸢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,"
序列我给你,比对对象是——"
她停顿了一秒。七年来的第一次,她要说出那个名字。
"
林骁。LInxIao,1989年生,前缉毒警,编号——"
"
我知道他的编号。"
顾淼的声音变了,电子义眼显然已经连接到某个数据库,"
沈鸢,你在哪?样本是什么?"
"
一根手指。左手无名指。戴着我们的婚戒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到沈鸢以为信号断了。然后顾淼说:
"
七年前,syRIngapRIncess爆炸后,我们在半径5公里的海域打捞了三个月。找到37块人体组织,没有一块匹配林骁的dna。官方结论是:高温气化,无残留。"
"
我知道。"
"
但现在你有一根完整的手指。"
"
是。"
"
保存状态?"
"
极佳。切**体,防冻剂保存,可能是——"
沈鸢强迫自己说出那个词,"
可能是刚切下不久。"
顾淼的呼吸声变得沉重。沈鸢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:坐在日内瓦的公寓里,电子义眼出微弱的蓝光,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,调取全球数据库。
"
我需要24小时。"
顾淼最终说,"
但沈鸢,在那之前——"
"
我知道。"
"
不,你不知道。"
顾淼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情绪,"
如果这根手指是最近切下的,意味着林骁活了七年,没有联系你。如果这根手指是七年前保存的,意味着有人一直在等,等到第184章才寄出。无论哪种可能——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