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,你解剖过四百七十二具尸体,协助破案三百一十九起,你——"
"
我解剖过我自己。"
沈鸢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"
第183章,老陈。大纲里写着沈鸢辞法医,不是请求,是叙事必然。双y的案子结了,我的角色完成了。"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楼下,一辆黑色suV正在掉头,车牌被泥水糊住,但她知道那是谁——周野的旧部,来接她去"
断指村"
的。
"
那台开颅锯,"
她背对着老陈说,"
我调过转,女性颅骨用第3档,男性用第5档,儿童……儿童别用电动的,手锯更稳。"
"
沈鸢!"
"
骨锯在第二个抽屉,解剖刀要每天上油,福尔马林浓度别低于1o%,否则组织会自溶。"
她转身,最后一次敬礼。
"
陈主任,尸体不会说谎,但活人会。我累了,想去听听活人的谎话。"
四、o9:3o 档案室地下三层
沈鸢的权限卡还能刷开这扇门。
她沿着潮湿的台阶走下去,头顶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,像一串被点燃的引信。最深处,恒温恒湿的档案库里,"
双y"
系列案件的卷宗占据了三整面墙。
她走到标着"
syRInga-oo1"
的金属柜前,输入密码:她的生日,倒序。
柜门弹开,里面只有一只玻璃罐。
罐中漂浮着第11根断指,陈默的右手食指,指尖的"
双y"
刀痕在防腐液中若隐若现。那是她保存了十年的证物,也是她职业生涯的起点。
她戴上手套,把罐子捧出来。
"
陈默,"
她对着玻璃说,"
我要走了。"
断指在液体中轻轻摇晃,像某种回应。
"
你死的时候,我以为解剖刀能切开真相。后来我现,真相是洋葱,剥到最后,辣的是自己的眼睛。"
她把罐子放回原处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圈戒指,在柜门上刻下一道浅浅的"
y"
。
"
这个给你。另一个y,我带走。"
五、11:oo 告别仪式
法医中心的小院里,梧桐叶落了一地。
没有横幅,没有领导讲话,只有十几个人站成半圆:顾淼拄着盲杖,周野的旧部们穿着便装,小唐抱着那本相册,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省纪委的联络人,如今已是满头白。
"
沈法医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