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"
"
芯片呢?"
沈鸢摊开掌心,那枚从女儿体内取出的芯片在晨光中闪烁,像一滴凝固的汞。
"
我们得去一个地方,"
她说,"
教材的真正印刷厂。"
"
不是出版社指定的?"
"
是,但副局长临死前,在桌上用血写了一个地址。"
她顿了顿,"
断指村,七年前我们烧掉的那个制毒作坊。"
林骁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沈鸢看见他握枪的手指节白。
"
那里现在是……"
"
国际刑警示范基地,"
沈鸢苦笑,"
眉先生喜欢这种讽刺。最危险的地方,最安全;最正义的招牌,最肮脏的内核。"
他们回到学校时,林指已经醒了,坐在床边自己穿衣服。看见妈妈脸上的伤痕,她没有哭,只是伸出完好的右手,轻轻碰了碰。
"
疼吗?"
孩子问。
"
不疼。"
"
叔叔说,"
林指歪着头,"
疼的时候要笑,因为笑容是最好的止痛药。"
沈鸢把女儿抱紧,闻着她间的洗水味道——草莓味,七年前她在城里买的,一直用到今天。
"
指儿,"
她说,"
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。你怕吗?"
"
不怕,"
林指把脸埋进她肩窝,"
爸爸说过,无论去哪里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就是家。"
沈鸢看向门口,林骁站在那里,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七年前,他们在火海里交换戒指;七年后,他们在废墟里重建生活。
而眉先生,那个从未真正露面却无处不在的幽灵,正在某个角落写下新的章节。
"
走吧,"
林骁说,"
去把我们的故事,从教科书里删掉。"
九、o8:oo 断指村 制毒作坊旧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