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住。
孩子。那个在狱中产检时被现携带天使骨抗体的胎儿,那个被媒体称为"
新人类"
的生命。她还没有告诉他,她给孩子起了什么名字。
"
林指。"
她轻声说,"
林骁的林,手指的指。无小指,所以叫林指。"
"
他会问,为什么无小指。"
"
告诉他,因为小指……"
沈鸢笑了,血从嘴角溢出,"
因为小指要留着,每年给我寄指甲。"
她闭上眼睛,准备按下最终确认键。
就在这时,天台的门被暴力撞开。
一个身影扑出来,浑身是血,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——那是刚突破三道防线的周野,她的生父,曾经的缉毒英雄,后来的双面间谍,此刻只是一个狼狈的老人。
"
沈鸢!"
他嘶吼,"
住手!"
沈鸢回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"
你来晚了。"
"
不,我来正好。"
周野踉跄着冲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置——那是另一枚起搏器,与他自己的心脏相连。
"
眉先生不知道,我三年前就给自己植入了镜像系统。"
他把装置拍在沈鸢胸口,"
你的心跳曲线,我可以复制。你的死亡指令,我可以承接。"
"
你疯了?"
沈鸢试图推开他,"
这是单向传输,承接者会——"
"
会死。我知道。"
周野笑了。那是沈鸢第一次看见他笑,眼角的皱纹像刀刻,却带着某种解脱的温柔。
"
我活了六十二年,当了三十年警察,二十年毒贩,五年双面人。"
他按下传输键,"
让我当一次父亲。"
"
就一次。"
四、oo:o2:59 数据传输中
沈鸢感觉胸口一轻。
起搏器的过载压力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周野沉重的喘息。他的心脏正在以每分钟24o次的频率狂奔,把她的死亡指令转化为自己的生命消耗。
"
为什么?"
她问,声音颤抖。
周野靠在栏杆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——湿了,点不着,他就那么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