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学的。"
倒计时:「oo:o1:oo」
五、oo:oo:oo 心跳
最后一分钟,沈鸢咬下了分流阀。
没有戏剧化的宣言,没有眼泪,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。她只是轻轻合齿,像咬碎一颗糖果。
然后,剧痛。
不是来自胸口,是来自全身——假心脏的电源被激活,高压电流顺着主动脉的分流阀涌入血管,她的神经系统在零点几秒内被重塑。她看见自己的皮肤下亮起淡蓝色的光,像有人把星星塞进了她的血管。
"
电源接通!"
顾淼尖叫,"
主机响应了!"
林骁的手术刀已经划开她的胸口,金属外壳暴露在空气中。他没有犹豫,没有颤抖,甚至没有眨眼——这是他在毒巢里学会的,在生死之间,动作比思考更快。
他取出假心脏,那东西在他掌心跳动,像一只被捕获的鸟。
"
三秒!"
顾淼在喊。
林骁冲向主机,营养液舱的盖子被他一拳砸开。林骁母亲的大脑组织在液体中浮沉,像一团灰色的云。
他把假心脏按进核心插槽。
"
两秒!"
电流火花四溅,他的手套瞬间焦黑,但他没有松手。
"
一秒!"
沈鸢在手术台上抽搐,她的真心脏在没有起搏器的情况下疯狂跳动,试图维持血压。视野边缘开始黑,但她强迫自己睁着眼,看着林骁的背影。
"
零!"
世界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,主机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像巨兽的叹息。
全球七十三座城市的屏幕上,倒计时数字开始倒退——不是冻结,是归零。四亿七千万人体内的纳米炸弹被解除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过去一小时里曾是行走的炸弹。
沈鸢的视线开始模糊,但她听见了。
听见了顾淼的哭喊,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欢呼,听见了林骁踉跄的脚步声。
"
……成功……"
她想说,但只出气音。
林骁跪倒在手术台边,双手捧着她惨白的脸。他的眼睛在流血,左手无名指的位置在流血,胸口被电流灼伤的地方在流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"
你做到了,"
他说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"
你做到了,阿鸢,你做到了……"
沈鸢想点头,但脖子不听使唤。
她的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像一匹脱缰的马。分流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——血管大面积痉挛,器官缺血,脑电波紊乱。医学上讲,这叫"
电击后综合征"
,存活率不到5%。
但她笑了。
用最后的力气,把右手抬到林骁面前,摊开。
掌心躺着一颗牙齿。
她的犬齿,在咬下分流阀时被崩断的,上面还沾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