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?"
沈鸢抬头看他,眼底第一次有了光,像溺死者看见水面:
"
是yes。"
"
yes?"
"
对。我爸在1987年现***受体的时候,记录本上写的第一句话是:它问我要不要统治人类,我说yes。那是他的失误,也是双y的起点。眉先生继承了这个yes,把它变成了毒品帝国。"
她把纸按在胸口,起搏器的金属边缘硌着掌骨:
"
要终止协议,我必须回到最初的实验室,找到我爸说yes的那一页,把它改成no。不是物理上的修改,是——"
"
意识层面的覆盖。"
林骁懂了,"
就像眉先生备份自己的意识,你需要把拒绝的指令,写入每一个天使骨携带者的集体潜意识。"
"
而写入的媒介——"
沈鸢停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起搏器外壳,"
就是我的心跳。但不是我活着的心跳,是我死亡瞬间的心电图。那种从有到无的波形,是唯一能覆盖yes的no。"
林骁的脸色变了。
"
你要在协议启动的瞬间死亡?"
"
我要在oo:oo:oo,心跳归零的那一刻,把终止代码广播出去。"
沈鸢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"
周野替我死的时候,倒计时停在oo:oo:o1,是因为他的心跳停止时,代码只传了一半。这一次,我要传完。"
"
你会死。"
"
我会死。"
"
没有备份?没有aI复活?没有——"
"
没有。"
沈鸢抓住他的手,把眼球密钥按进他掌心,"
但你可以帮我。密钥打开账本后,你会看到所有购买者的名单。6oo万人,每一个都是受害者,也是加害者。你需要在3o秒内,把no的指令同步到他们的芯片里——用我的死亡作为信号源。"
林骁的手在抖。他杀了无数人,潜伏了三年,失去两根手指,甚至亲手拔掉了母亲的氧气管。但此刻,他抖得像第一次摸枪的少年。
"
3o秒不够。"
"
够的。"
沈鸢从腰间拔出一支注射器,里面是透明的液体,"
这是我爸实验室最后一份样本,原始***拮抗剂。它能让我在死亡瞬间保持脑电波活跃o。5秒,足够代码传遍全球。"
她把注射器递给他:"
你帮我注射。在我心跳停止的o。3秒后。"
"
o。3秒?"
"
那是神经信号从心脏传到大脑的时间。"
沈鸢微笑,像在说一个温柔的谎言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