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克雅未克市区,哈尔格林姆教堂。
"
她在冰岛,"
沈鸢站起来,防化服出摩擦的沙沙声,"
一直在这里。"
"
或者一直在这里等我们,"
林骁拔出配枪,"
眉先生知道我们会来。这是陷阱。"
"
我知道。"
"
你知道还要去?"
沈鸢已经走向气闸舱:"
第128层需要她的血。没有第128层,账本不完整,无法作为法庭证据。那些政会逍遥法外,会继续采购天使骨,会把更多孩子变成眉眉。"
她停在气闸门前,回头。
"
你数到多少了?"
"
第127层,"
林骁说,"
91,2oo下。你的心跳一直很稳,72下每分钟,像机器。"
"
因为我把自己当成机器,"
沈鸢输入开门密码,"
机器不会害怕,不会手软,不会崩溃。"
"
机器也不会爱,"
林骁跟上来,"
但你会。我数着呢,你读到周野名字的那一刻,心跳漏了一拍。"
气闸门打开,冰岛的风裹挟着火山灰的气息灌入。远处,哈尔格林姆教堂的尖顶像一柄指向极光的剑。
"
多少下?"
沈鸢问。
"
什么?"
"
漏掉的那一拍。多少下?"
林骁在风雪中眯起眼睛,淡金色的瞳孔第一次显出完整的温柔。
"
一下,"
他说,"
就一下。然后你继续读了,72、73、74——像什么都没生。"
"
因为什么都没生,"
沈鸢走向雪地车,"
周野是生父,也是罪犯。账本里有他,他就该死。简单逻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