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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七○章 零号账本（第5页）

然后她笑了。

"

你忘了，"

她说，"

我是法医。我的工作是解剖尸体，不是成为尸体。"

她的右手突然挣脱束缚——不是真的挣脱，而是她早就用第6o章生剖芯片的技巧，在电极贴片下垫了一层绝缘膜。

她抓起手术台上的光纤剪，剪断了自己头顶的主电缆。

火花四溅，警报轰鸣，整个机房陷入黑暗。

但在黑暗降临前的o。1秒，她看到了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——

那是顾淼的盲文输入法留下的、只有她能读懂的密码：

「下载进度：1oo%」

「文件已同步至全球43个司法节点」

「零号账本，公开完成。」

五、o3:o1　uTc　湖面之上

沈鸢从气压舱冲出来时，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。

水下的服务器机房正在自毁，那些悬浮的大脑，那些林骁的复制体，那些承载着4。7亿人罪证的碳基存储——都在被高温蒸成气泡，咕噜咕噜地升向湖面。

她拼命游，肺里的氧气只剩最后1o%，视线开始黑。

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，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那双手的左手无名指，缺了一截。

林骁。

不是云端里的复制体，不是机房里的备份，是真正的、血肉之躯的林骁。他的瞳孔里还有绿色代码在流动，但嘴角带着她熟悉的、痞气的笑。

"

你……怎么……"

沈鸢的气泡从嘴角溢出。

林骁没说话，只是把嘴唇贴上来，渡给她最后一口氧气。

然后拖着她，向湖面游去。

六、o3:15　uTc　日内瓦湖畔

天快亮了。

沈鸢躺在湖边的鹅卵石上，剧烈咳嗽，吐出肺里的水。林骁坐在她旁边，浑身湿透，左手无名节的断口还在流血。

"

你杀了85oo个我，"

他说，"

但救了最后一个。"

"

什么意思？"

"

眉先生把我的意识分成了17ooo份，存在不同的节点里。你下载数据的时候，他以为你在杀我，所以没注意真正的我——第o号节点，一直被封存在你父亲留下的、最古老的冷冻舱里。"

林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是一个u盘，外壳上刻着双y符号，但被一道斜线划穿。

"

你父亲在死前，已经破解了天使骨的原始配方。这个u盘里，是真正的解药，不是眉先生那种升级版的毒药。"

沈鸢接过u盘，手指在抖。

"

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