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的心脏出了问题,是信号被干扰了。
她睁开眼,看见顾淼满脸是血,手术刀插在光纤束里,那些光的细丝像被斩断的蛇一样抽搐。
"
沈鸢,"
顾淼的声音嘶哑,但清晰,"
账本密钥在我虹膜里,但只有一半。另一半——"
她指向沈鸢的心电监护仪:"
在你的心跳曲线里。需要同时提取,才能打开。"
"
怎么提取?"
沈鸢大喊。
"
杀了我,"
顾淼说,"
在我死亡瞬间,虹膜会释放最后的生物电。和你的心跳共振,就能合成完整密钥。"
"
不!"
"
这是唯一的方法,"
顾淼微笑,血从眼角流下,像在哭,"
而且,我已经看不见了。刚才的短路烧毁了我的视觉皮层。我现在,是真正的囚徒了。"
她抬起手,指向自己的眼球:"
快。他在恢复,我感觉到他在重新连接——"
沈鸢看向林骁。男人的脸像石雕,但眼眶红。
"
还有别的办法,"
他说,"
冷冻。把你的眼球完整取出,低温保存,然后——"
"
然后什么?"
顾淼打断他,"
让沈鸢永远带着一个活死人的器官?让她每次看见我的眼睛,都想起今天?"
她转向沈鸢,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却像能看见一样"
注视"
着她。
"
大学的时候,你说要当法医,因为死人不会说谎。我说要当技侦,因为代码比人诚实。"
"
现在,"
她伸出手,摸索着抓住沈鸢的电极线,"
让我成为最后的代码。让我证明,顾淼从不说谎。"
沈鸢感觉自己的手被抬起,按在顾淼的胸口。那里,心跳微弱但坚定,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"
数到三,"
顾淼说,"
一起。"
"
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