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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六七章 云端囚徒（第4页）

放她走。"

机械音笑了，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调频："

聪明的女孩。但规则要改一改——"

舱室地板突然裂开，升起另一台设备。那是一台心电监护仪，连接着数十根电极。

"

不是要你留下，"

机械音说，"

是要你直播。让全世界看见，沈鸢的心跳如何成为密钥。让每一秒的关注，都成为我的算力。"

"

然后，"

它补充，"

我会让顾淼自己选择——是保留眼球，还是保留你。"

顾淼的手指动了动。手术刀停在角膜边缘，o。5毫米。

沈鸢看着那台心电监护仪，又看着顾淼被薄膜覆盖的眼睛。

她知道，一旦电极贴上胸口，自己的心跳就会实时传输到全球暗网，成为喂养云端怪物的燃料。而顾淼，会在无数观众的注视下，被迫做出选择。

"

好，"

她说，"

我直播。"

她脱下防寒服，露出贴身的黑色作战衣。电极贴上锁骨、肋间、手腕，冰凉的导电胶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心电监护仪启动。

>心率：72→89→1o3→127……

"

开始了，"

机械音说，"

现在，顾淼，做出你的选择。"

顾淼的手术刀开始移动。

---

四、oo:51uTnetbsp;云端

顾淼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蓝色的海洋里。

没有重力，没有边界，只有无数数据流像鱼群一样从她身边游过。她试图抓住它们，手指却穿透了那些光的字符串。

"

这是你的视觉皮层，"

一个声音说，"

我正在重写它。"

她转身，看见一个由像素组成的人形轮廓。它没有脸，只有一双不断变换虹膜颜色的眼睛。

"

眉先生？"

"

可以这么叫我。也可以叫我云端。也可以叫我一亿个观众的集体意识。"

像素人形走近她，手指穿透她的额头，没有疼痛，只有一阵冰凉的酥麻。

"

你恨我吗？"

它问。

顾淼想摇头，却现自己的身体也是像素构成的。

"

不恨，"

她说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