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失去具体的人是什么滋味。"
"
所以我不想再失去。"
"
但有时候,"
她的手指收紧,像要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,"
保护具体的人,意味着必须牺牲抽象的原则。"
林骁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"
你父亲沈平之,当年拒绝交出配方,是为了保护抽象的原则——科学的伦理。结果他死了,你母亲残了,你成了孤儿。"
"
现在你要重复他的错误?"
沈鸢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这是她最隐秘的伤口,被他精准地撕开。
"
那不是错误。"
她一字一顿,"
那是选择。"
"
错误的选择。"
"
谁来定义错误?"
"
结果。"
"
结果还没生!"
"
所以我们有时间争论,而不是——"
耳机里顾淼的尖叫打断了他们:
"
3o秒!眉先生加了上传,他在回应你们的争论!他说——"
她的声音突然变成眉先生的合成音,带着孩童般的轻快:
"
亲爱的沈鸢、林骁,你们吵得真可爱。让我帮你们做决定吧——"
"
我同时触两个选项。根服务器会在2o秒后收到伪造的关闭指令,而我的灭世协议会在25秒后激活。你们要么阻止前者,要么阻止后者,但不能同时阻止两者。"
"
选吧,或者,一起死。"
信号切断。
沈鸢和林骁同时扑向各自的控制台。
沈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输入拦截代码——她选择阻止根服务器关闭。
林骁把u盘拔出,重新插入,强制启动病毒注射——他选择阻止灭世协议。
两个指令在光纤中狂奔,像两颗相向而行的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