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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六○章 云端眉先生（第5页）

"

心跳协议的真正密钥，"

她轻声说，"

是活人的心跳。"

她把额头抵在服务器外壳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默数自己的心跳。

1，2，3……

每一次跳动，起搏器就向外送一段干扰波，与服务器内部的"

眉先生意识"

产生共振。

1o，11，12……

像素脸的尖叫越来越响，像被活埋者的呼救。

6o，61，62……

沈鸢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带她去实验室，她趴在显微镜上看细胞分裂，父亲的手掌盖在她头顶："

小鸢，记住，生命最厉害的不是复制，是选择。选择让谁活，让谁死，选择——"

1oo，1o1，1o2……

"

——选择成为谁。"

她猛地睁眼，用尽全力把额头撞向服务器外壳。

金属凹陷，电路短路，火花四溅。

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，她听见眉先生的声音，不再是合成的电子音，而是某种疲惫的、人类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赞赏的叹息：

"

netbsp;161，沈鸢。你终于学会了——"

服务器爆炸，气浪把她掀飞出去。

"

——故事的作者，也可以成为故事本身。"

四、oo:17uTnetbsp;废墟

林骁从瓦砾堆里爬出来，左臂骨折，肋骨至少断了三根。

他拖着身体找到沈鸢，她躺在服务器残骸旁边，额头裂开一个口子，血把整张脸染成红色，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
"

阿鸢，"

他跪下来，声音嘶哑，"

阿鸢，醒醒——"

她的眼皮颤动，睁开，瞳孔涣散了一秒，然后聚焦在他脸上。

"

……成功了吗？"

林骁转头看服务器。主硬盘阵列已经熔化成一团扭曲的金属，但角落里，一块备用硬盘还在闪烁——绿灯，规律地，像心跳。

"

他……他还在，"

林骁说，"

但被困在里面了。像琥珀里的蚊子。"

沈鸢试图坐起来，却疼得倒抽冷气。她低头看自己胸口，起搏器的外壳裂开了，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——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，浸在血里。

她颤抖着取出纸条，展开。

是周野的字迹，潦草，像临终前用最后力气写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