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们需要先离开这栋楼。迪拜警方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,他们收到了国际反恐协助请求——是眉先生伪造的,把我们列为爆炸案嫌疑人。"
林骁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保温盒——他在爆炸前又把它捞了回来。
"
这里面是什么?"
沈鸢打开,冷气升腾。
是一根断指。
女性,无名指,指甲上涂着某种荧光指甲油,在紫外线灯下显示出双y图案。指根处缠着一圈极细的金属丝,丝上串着一颗牙齿——是乳牙,8岁孩子的尺寸。
"
眉眉的,"
沈鸢轻声说,"
她早就准备好了。"
林骁沉默。
停车场里,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光芒透过烟雾,像某种巨兽的眼睛。
"
还有这个,"
他从衣领里取出另一件东西——是半张烧焦的照片,"
从她手里拿的。背面有字。"
沈鸢翻转照片,是眉眉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男人背对镜头,但后颈处有一块胎记,形状像一片叶子——罂粟叶。
照片背面,用netbsp;net(儿童蜡笔)写着:
"
爸爸说要造一个不会痛的世界。但我现,不会痛的人,也不会爱。所以我把痛还给他。——眉眉,第159章。"
沈鸢的眼眶突然热。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,沈平之,死在拒绝交出配方的那个雨夜。想起母亲,在爆炸中失去双腿。想起林骁,左手无名指的缺口,和每次握手时他无意识的回避。
"
我们走,"
她把照片和断指一起收好,声音沙哑,"
去海底。去结束这一切。"
七、oo:33,屋顶直升机
驾驶员是个巴基斯坦裔女人,左脸有一道从眉角到嘴角的疤,不说话,只是点头示意他们系好安全带。
直升机起飞时,沈鸢透过舷窗看最后一眼迪拜塔。
148层的火焰已经被扑灭,但金箔仍在飘落,在夜风里形成一条金色的河流,流向波斯湾,流向大海,流向某个他们即将抵达的深渊。
"
芯片,"
林骁说,"
插进你的战术平板。"
沈鸢照做。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组坐标,以及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眉先生——真正的眉先生,或者说,他最后的物理形态——躺在一个充满液体的舱室里,浑身插满管线。他的头部被打开,露出里面不是大脑,而是一台微型服务器,指示灯以某种节奏闪烁,像呼吸,像心跳,像——
"
沈鸢的心跳曲线,"
林骁低声说,"
第133章,零号公式缺的那一行。"
视频里的眉先生突然睁开眼睛。
不是人类的眼睛,是两颗摄像头,直直盯着镜头,盯着此刻正在观看的沈鸢。
"